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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 她从国外押回
肖明的心里生出一缕无法掩饰的恐惧:“啊,北京到了,我的末日到了
!”
从瑞士被抓的那天起,她就去想着自己到北京的样子,北京的秦城监狱
,也许是自己余生的安居地。
她一个弱女人,又能怎样呢?如果时间可以逆转,如果世上真有后悔药
,如果……
此时正是下午,空中的白云变得更加轻盈,一朵朵,一朵朵,发出嘲笑般的含
义。肖明忽然觉得,要是能变成一朵云,该多好。
云虽然没有生命,可是,却有权嘲笑任何生命。无论这些生命是有权的,还是
无权的,有钱的,还是贫穷的。
“ 快到了吗?”突然,坐在她左侧的林小姐轻声问道。在等她从刚才的幻觉中
回到现实,坐在另一边的王小姐便回答道:“还有十分钟,飞机将在首都降落。”
话音未落,飞机猛地颠了一下,肖明的心里突然一缕无法掩饰的恐惧:“啊,
北京到了!我的末日到了!”
这架即将在北京降落的“空中客车”,可以载几百人,可是这次却仅载了几十
人,几十个零星散客躺的躺,坐的坐,只有肖明和另外四个人坐在后舱。而且几乎
没有任何乘客发现,她的手上带着一副冰冷的手铐,而一左一右的两位小姐,都是
有“霸王花”之称的公安人员。除此之外,另有两位男性公安人员,一直在密切注
视着这一切。
肖明叹了口气,很快就回到现实中。她现在唯一祈盼的。是飞机能来个坠机事
故,让自己死于一场空难中。因为,她实在不想再活下去了。
这可是在北京啊,以往,当她开着那辆奔驰在北京街头时,是多么地自信,是
多么的威风。
“我爱北京天安门
天安门上太阳升”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可是现在只能改成:“哪里爬起来就在哪里跌下去!”
从瑞士被抓的那天起,她就在想着自己回到北京的样子。在北京的秦城监狱,
也许是自己余生的安居地。
飞机很快就在平稳中降落。
原来一直坐在后面的两个公安人员,此时已站立起来,他们冷冷地看着乘客们
一个个下去,忽然才朝两个女公安使了个眼色,立刻,王、林二位小姐,便拉着她
朝舱口走去。 这天的首都机场和往日并无不同,只是在停机坪不远处,有两辆
黑色轿车悄然停在那。几个在机场上忙碌的人都知道。能把汽车开到这里来,一定
是有不小的来头,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贵宾要接待。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次
来接,“嘉宾”的人,竟是公安人员,并且是来接一位“罪犯”。
走出舱口的肖明,心情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一步早在香港时,就想过了。她的
主人已经被捕多时,她一个弱女人,又能怎样呢?如果时间可以逆转,如果世上真
有后悔药,如果…… 如果她要想说“如果”,恐怕不止一百个、一千个……
可是,她正是想说,如果不遇见他,她的生活该是什么样子?
二 初识林之洞
她是王大宝给林之洞的”供品”。
肖明例吸一口凉气,这个人中国不认识他的不多。
来人人高马大,不肯讲清来路,要将信亲自转交肖明小姐。
肖明所说的他,正是林之洞。
许多人都认为,她是先认识王大宝之后,才认识林之洞,是先和王大宝上床之
后,再由玉大宝”供献”经林之洞的,可他们哪里知道,是因为她肖明,他王大宝
才能如此紧跟林之洞。
不过,和林之洞相识,至今没有让她有过后悔的感觉,她一直觉得,那是一个
她根本无法逃避的命运。
1989年春,肖明当时的老板郑晓拿着两张照片走进办公室,一见肖明,便轻声
叫道:“肖明,你过来。”
肖明走近时,看见老板手里拿着两张大照片,便接过来道:”是明天要贴出来
的工程师吗?”
肖明的公司明天要举办一个产品展览,展览中要挂许多工程技术骨干的照片,
以张扬公司的实力。
“不,你搞错了,我给你看这照片,是让你认两个人,两个都非常重要的人物
,怕你明天搞错了。”郑晓一脸正经地道:“这个叫王大宝,知道他是谁吗?”
肖明听了,摇摇头。
“王副市长都不知道?”见肖明摇头,郑晓也开始摇起头来。“肖明,你真要
好好学习,不要天天就只知道打扮。”说到这,郑晓又拿起另一张照片道:“这个
人,你总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肖明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谁能不识?不仅她识。中国不认识他的人都
不多。
肖明不仅认识他,就在昨天,她还受到他派人送来的一封信。信封里除了简短
的几句话之外,还有几张她的照片,全是他帮她照的,另有一张他的照片,和老板
郑晓手上的这张一模一样。
她正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老板,没想到,又有人来问她了。
“这是林市长,是明天来我们展览会的重要人物,你作为解说员,千万不要把
两位领导的身份和名字弄错了,要不然,我们花这么大力气,请来这两位财神,全
报废了。”
不过,郑晓万万没想到,他费尽心机请来的林之洞,早就在前几天,就认识了
他的这位女下属。肖明当时甚至就认定:林之洞若不是因为她在郑晓的手下工作,
是决不会屈尊来参加这个展览会的,无论郑晓怎么“费尽心机”,也是白搭。
只不过,像林之洞这么大的人物,亲笔给她来信,亲自派人送照片给她,让她
的心里七上八下,又惊又喜。
前几天,因为姐夫的公司搞一个新闻发布会,缺少司仪,肖明被姐夫抓去“当
差”。反正这种场面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肖明的任务,是负责把台上的领导一
一介绍给新闻界。
当天,坐在首要位置的,便是市长林之洞。
当作为司仪的肖明念到他的名字时,林之洞竟冲她笑笑,毫不理会新闻界的摄
像机和摄影记者。肖明一阵莫名的羞涩赶紧念了一个领导的名字。就在她念到第五
个领导的名字时,一件让她颇觉奇怪的事发生了。
坐在主席台上的林之洞,突然从主席位置上跳下来,手抓“一只尼康相机,快
速熟练地奔到肖明面前,单腿一跪,以一个极标准的摄影记者的姿态,给肖明快速
地来了几张。一时,“咔嚓”几声响后,一阵阵镁光灯打在了肖明的脸上。
本来,所有摄像机和摄影记者,都在按照肖明的布置。依照顺序一个一个地给
几位领导拍照,林之洞这一闹,即秩序大乱,所有的摄影机和照相机全对准了肖明
,几十下的“叭叭咔 咔”之后,肖明都不知道该介绍哪位领导了。
是晚,姐夫不知是怪她还是不怪她,怪她嘛,连林之洞这样的大人物,都单腿
下跪,给她拍照,怎么能怪她呢,说不定将来要巴结林之洞,还要靠这肖明呢?可
不怪她,却又因为她的到来,让会场的秩序已经乱了一阵,有好几位领导已经在怪
他了。
要怪,本来是该怪林之洞,姐夫没想到,像林之洞这样的高层人物,竟会如一
个搏命的职业记者一骰,去和记者争抢拍摄位置。
“姐夫,你说他拍我于吗?”事情结束后,肖明问姐夫。
“我也不知道,不过,一个爱好摄影的人,他会有自己的理由,说不定,他给
你拍了照片后,会给你送来,到时候,你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你知道,和他这样
的人搞熟了,无论是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好办事。”姐夫道。
肖明冲姐夫做了个鬼脸,他知道姐夫最善于利用官场,来为自己的公司谋利益
,没想到自己现在也成了姐夫可被利用的东西。不过,她也能理解姐夫,现在不巴
结一二个领导,这生意的确不好做。
姐夫的话没锗,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一个信封给肖明,来人是个牛高马大的
男子,不肯讲清来路,只说有一个信封。要亲自转交给肖明小姐。
肖明不知这信封是什么,赶紧按过,拆开一看,是几张自己的照片,照片又正
又靓,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在照片上是那么美,拍摄的人,正是林之洞,而且,林
之洞还将一张自己的照片附在信封内,一并送给肖明。
肖明赶紧把信藏好,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一种做了贼的心理,生怕别人发现
这个秘密。
趁办公室的人全走完之后,她才又拿出那个信封来,先看了看自己的照片,照
片还真拍得如此专业,没想到林之洞这么大的领导,还有照相师傅的手艺。
信封里还有一封简短的信,信是这样写的:
肖明同志:你好!
奉上照片数张,因抢拍太慢,可能会有不如意之
处,请多批评!
致
礼
林之洞 即日
附:另有本人照片一张,貌虽不扬,请当作纪念。
虽然是一封平平常常的信,可是出自一位如此高层领导的手,肖明心里有一种
亲切感,她甚至不敢把这封信告诉任何人,她想若是被世人知道,那种亲切感和幸
福感便会荡然无存。
三 林之洞的“破格”提拔
丈夫没耍什么花招,就把她追到了手,然后把她从一个少女变成少妇。
面对这露骨的暗示,他抢过话头:“……肖明这样有能力的同志,早该
重用了。”
后来肖明知道,正是这种混合着惊奇、羡慕、虚荣、神秘的感觉,促使她和林
之洞一步步地走向了深渊。
在遇到林之洞之前,肖明拥有的唯一男人,便是自己的丈夫。
她的丈夫很标准,很中国。中国普通人物有的优点和缺点,再在他身上都有。
丈大几乎没耍什么花招,就把她追到了手,然后把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少妇
,再变成一个少女的妈。
几年的婚姻生活,可谓平淡如水。正如她平淡的人。永远不会有“突变”的事
情在家里发生,永远也不会有更多的激情在丈夫身上体现,包括夫妻间的做爱,仍
是和新婚之夜同一个招式。
林之洞的来信,是她结婚后唯一让她感到有些羞涩、惊奇,让她重新感到慌张
和访惶的事情。这种慌张和仿惶让她重新体会到了做女人的甜蜜。
第二天,林之洞和王大宝两位正副市长前来参加公司的展览会,作为解说员的
肖明,几乎是充满表演欲般,将展览会介绍得有声有色,连老板郑晓也奇怪,为什
么今天肖明非但不紧张,还发挥得如此出色。
只有肖明知道,她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林之洞,因为他的照片和他那封信
,那封信,足以让她在任何中国人面前充满自信,那时的林之恫,在北京是多么地
伟大,爱上伟大的男人,自己也变得伟大起来,这便是女人的毛病。
“连林之洞这样的高层人物,都替我拍照,给我写信。”潜意识中,肖明的自
信便是这个理由。
展览会还未结束,老板郑晓便抓住机会,要与林之洞、王大宝两位市领导合影
,几张照片下来之后,林之洞又叫他的秘书拿来相机。
“来,我来给你们照几张。”林之洞抓过相机之后,极为熟练地摆好了拍摄状
,倒是郑晓有些慌了,这辈子,还没请过这么高级别的“照相师傅。”
“唉,别紧张嘛?”这样怎么能拍出好照片呢?”郑晓的慌乱,显然让林之洞
感到极为不满。
可是,郑晓越是被斥骂,心里的慌乱就越加剧,满脸无奈的林之洞,愤愤地道
:“你叫我怎么拍?到时候拍出来,别人不会骂你,会骂我这个摄影师!”
显然,林之洞的执著已经让他和郑晓都难以下台。恰好,此时的肖明在旁一晃
而过,林之洞便大声道:“肖明同志,你过来,给你们老板做个榜样,你们老板,
事业是干得不错,可就是不会照相,那怎么行?以后谁提拔你,你做了领导,怎么
去面对新闻记者的‘长枪长炮!’”
林之洞说的“长枪长炮”是指摄影器材,可郑晓一听,以后谁提拔你?”吓出
一身冷汗,这不是要郑晓的命吗?
好在肖明这时己走近,她冲林之洞浅浅一笑,即刻让林之洞兴奋起来,大声叫
“道:“好,好!”一连几声好之后,林之洞一口气拍了半卷胶卷。
“林书记真是技术好!”虽然还没见林之洞拍得如何,郑晓现在的马屁已经送
了去。听了这话,林之洞又开始数落郑晓:“小郑啊,做一个领导,一定要在镜头
面前充满自信,多向肖明学习,我觉得她在应付各种大场面上,就很有感染力吗?
不要抓住人才不用啊!”
面对这太露骨的暗示,在商界里滚了多年的郑晓岂能不晓?他马上抢过话道:
“公司马上将任命她为副总经理,专门负责行政及政策,是啊,林书记批评得对,
像肖明这样有能力的同志,早该重用了。”
四 被王大宝传召
肖明从王大宝眼神中读出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色欲。而是一种无奈的
忧郁。
林之洞将自己的头,无力地放在肖明温柔的胸脯前。贪婪地享受着一种
发自于女人身上的甜香。
林之洞和女人做爱是这么粗暴,用力非常之大,几乎把肖明当成一个肉
包子,想一口吞下。
她不知道,男人们之间的争夺,会有如此阴毒?
不过,肖明终究没能做上公司的副总经理,因为,她很快就离开了公司。
就在展览会完后的第二天,王大宝打电话给肖明,请她去市政府来一趟。
对于林之洞来说,在肖明心里总有一种亲切感,可是,对王大宝,肖明却有些
敬畏他,虽然,他是林之洞的下级,可肖明有些怕他。
而且,她不知道,王大宝为什么要找她,找她又有什么事?若不是王大宝已经
派车来接,肖明还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请老板郑晓一起去。
“去吧,去吧,王副市长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我去就不方便了。因为他
没有请我,如果他们不派车来,我还可以送你去,可现在……”郑晓一脸为难地道
。不过看得出,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汽车一直把她送到西郊。坐在车里的肖明,越来越迷惑,不是王大宝找我吗?
为什么不去市政府,而去西郊。
当时王大宝并不在市政府,而是在郑县的一个小别墅里。用王大宝的话来说,
这里面“安静”,是休息的最好地方。
王大宝见了肖明,脸上即刻显出一副恭敬来。这让肖明很有些飘飘然。她处世
待人快三十年,除了丈夫在追求她时,曾使用过这种态度外,几乎从来没有人如此
恭敬的态度迎接她。
“王副市长,找我有事吗?”一下车,肖明就急急地问。
“哦,没事,没事,只不过想找你随便聊聊天,我现在正在度假,所以,把你
请来这来。”王大宝仍是那么客气,用一种种略显怪异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人。
肖明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一个男人对女
人的色欲,而是一种无奈的忧郁,这让肖明更加不明白了。
她原来有些担心王大宝对她有非份之想,她知道处理这类“性骚扰”极为困难
,正如美国总统克林顿的性骚扰案一般。特别让她担心的是,每当她想起自身的安
全时,就会想到林之洞。
这种后来她也觉得是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作为一个有夫之妇,为什么会如此
之快,就在精神上“嫁”给林之洞,特别是她当可能受到性侵犯时,首先想到的,
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性关系的林之洞。
所以,她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人承认,说林之洞在勾引她,不,事实上,她在一
种特殊的环境中,早就从精神上,首先爱上了林之洞。
“ 肖明,你来坐下,先喝点饮料。”王大宝将她引入一个如豪华宾馆的建筑内
,这里面的装修几乎和北京的大饭店没有什么不同,无论从豪华程度,还是从设计
的标准上,都具一流水准。地毯、吊灯、大理石、皮具。恍如将一个宾馆的总统套
房搬了过来。
肖明坐下,再一次从王大宝的眼里看到了一缕忧郁。男人在绝望的时候,眼神
是最大的泄密工具。
“王副市长,你这里真好,你天天来这里办公吧。”肖明坐下后,不知道该说
什么话好,也随便说了几句。
“肖明啊,你的工作,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你就不要在那家公司呆了。最近,
一家大饭店要我帮他们找一个总经理,我推荐了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上
班,把那家大饭店管起来,工大宝替肖明倒了一杯可乐之后,说道。
肖明一听这话,脸即刻发烧起来。
也许是王大宝的关照,没有一个随从来打扰他们的谈话,王大宝见她久不吱声
,便起身从冰箱里抱出一堆吃的东西,放在肖明面前。
“ 我行吗?”肖明沉默一阵后,终于开口问道。她没想到,她从来也就没敢想
过,自己可以去做一个领导,而且是去做一个大饭店的总经理。
而且,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有些人,要费尽多少心
机,才可以得到这份职位,可是她却在王大宝的不经意中,使得到了如此好运?因
为这件事,在以后的日子,更加重了肖明对权力的敬重。
“肖明,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你大胆去上班,出了什么问题,你来找我,有
谁不服你管,你来找我。我就不信,在北京这地方,有我和林书记管不住的人。”
王大宝一边说,一边挥舞着他的厚掌。肖明的眼神也随着那厚掌的转动起了变化。
那双厚掌,让肖明感觉到权力的力量。以后几年,每当她感到失望时,便会抬
起自己的掌,将那只仍很纤小的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好吧,王副市长,我不说了,反正有你的指点,我大胆去干就是了。肖明见
王大宝不愿再说这个话题,就赶紧找了个台阶退下。
其实,她心里还是想多说一阵这个话题,毕竟,这个在王大宝看来是“小事一
桩”的事儿,让她太兴奋了。
“肖明,我现在想要你去做一件事?”王大宝终于开始觉得,今天的谈话客套太
多,该切入正题了。
肖明一听,即刻变得严肃起来。
“肖明,现在林书记心里很烦,你能不能去帮我劝劝他。我和你虽见面不多,
但我觉得你在与人处世方面,有很大优点,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为林书记排忧解难?
对不对?”王大宝终于开始把自己的目的,端了出来。
原来,这些天林之洞一直处于一种精神状态极差的日子里,他把自己关在一间
房里,已经有好些日子了,电话不接,人也不见。
这间屋子,就是肖明和王大宝坐的屋子的上方。工大宝请肖明来这里的目的,
也是为了此目的。
“我……”肖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自从认识了林之洞,她总觉得自己在精神上和他有某种联系,想着林之洞她的
心里会有些喜悦,从电视广播里看见林之洞,她会打醒十分精神,可是,现在要她
去直接面对他,去做一件“安慰”他的事,她又有些犹豫起来。
“去吧,去吧,就楼上那间房,你随便和他说几句,也许他的心情,就会即刻
改变的。”这时的王大宝,已经完全失去了哄这个女人的耐心,他急促地催着她,
并亲自把她送上了楼。
楼上是一间大大的套房,肖明先轻轻地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反应,又敲了一
次,这回用力稍大些。
门终于开了。果然是满脸愁去的林之洞,他见了肖明,有些惊异。
“你怎么会来这里?”林之洞问。
“是王……”肖明刚要答,林之洞就点点道:“知道,知道了,进来吧。”
肖明随林之洞走入,这间房和刚才那间几乎是一个模式,包括沙发及室内装修
都如此一辙。肖明走入后,林之洞随口道:“冰箱里有吃的,你想吃什么,自己去
拿吧。”
林之洞说完,身子又歪倒在沙发里,茶几上,有半瓶未喝完的可乐,及一大堆
烟头。
肖明没有做声,先是把林之洞面前的烟灰缸端起来倒掉,然后,又从冰箱里拿
来两瓶饮料。
“喝点水吧,别再抽烟了。”肖明走到林之洞歪躺的沙发边,轻声劝道。
林之洞望望肖明,缓缓地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把手抬了起来,一
把搂住肖明,将她一起抓进沙发内。
这是肖明第一次被林之洞搂进怀里,林之洞将她搂住后,用手轻抚她的长发,
眼睛重又闭上。末了,他又猛地将肖明抱起,用自己的头,扎进肖明的胸脯,像一
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将脸深深地埋在肖明的胸内。
这时的肖明才明白,她和林之洞能如此快地相拥在一起,是早已从心里有了一
种默契。林之洞早就想占有她这个美女,而肖明呢,早就在等待着这种被占有的兴
奋。
不过,这是在林之洞最失意的时刻,他几乎没有精力来和肖明说话。缠绵,只
是无力地将自己的头,放在肖明温柔的胸脯前,贪婪地享受着一种发自于女人身上
的甜香。
这一夜,最让肖明知道的,不是两偷情男女的快乐,而是一个身居如此高位的
男人,会有如此懦弱的时候。
这还是那个在万人大会上慷慨激昂的男人吗?这还是那个让下级官员一听便四
肢紧张的领导吗?
此刻,他唯一可能做的事是如同一个乖孩子般,默默地躺在她的怀里。
显然,这个男人处于一种极疲乏,又有许多话欲说的处境。话是无法对人说的
,而极力疲乏的人,又无法入睡,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始终处于一种极为紧张的
地步。
肖明来了以后,他的注意力和紧张的心绪才缓缓放松下来。大约三十分钟后,
林之洞终于在肖明的怀里睡着了。
这是让肖明没有想到的。本来,当王大宝将她引人这间房时,她想过许多,比
如对方的粗暴,对方的横蛮,对方会在床上捉弄她,可是,一切都在预料之外发生
,他很快就睡着了。
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后,林之洞醒过来。王大宝说,林之洞已有七天六夜没有
睡觉。这回能睡上十二个小时,肖明真是立了大功。
就在林之洞醒来之后的一小时里,肖明又认识到了他真实的一面。
肖明和王大宝聊了一阵后,回到这间屋子里看看林之洞。此时,已坐在床头的
林之洞见肖明一进来,赶紧冲她招手道:“快点过来,把衣服脱掉。”
肖明还没有真正弄明白林之洞的意思,就发现迫不及待的林之洞已经从床上跳
下来,他一只手拖住肖明,一只手开始脱身上的睡衣,等近到床边时,他将肖明快
速地拦腰抱起,然后道:“你自己脱衣服,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肖明发现,这时的林之洞,和十二小时前的林之洞,完全是两个人,从他一下
子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的神态来看,他是个在干事时十分讲究节奏和效率的男人,在
目的没有达到前,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一种要即刻消灭敌人的气势。
扒光了自己的林之洞,见肖明仍磨磨蹭蹭,不肯脱衣,一下子火了,大声道:
“快点,要是我把你的衣服撕破了,可不要怪我!”
肖明望了望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睛,它在告诉她,他的一切命令都是不可抗拒的
,他的需要,就必须成为你的目的。
肖明也没有想到,林之洞和女人做爱是这么粗暴,他的双手在拨弄女人的身体
时,完全如搬开挡路的绊脚石般,用力非常之大,几乎把肖明当成一个肉包子,想
一口吞下。
直到发泄完之后,林之洞才变得有些温柔起来。
几个月后,肖明才理解他,因为她知道,林之洞每当和女人干活时,都预先吃
了药,药力一发作,林之洞便如上足了发条一般,必须赶紧到达目的地。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坏?”在卫生间里,林之洞抚模着洁白如玉的肖明时,
轻轻地问。
肖明一听,两眼顿时流出两行泪来,刚才的屈辱,让她此时仍感到心寒。因为
整个过程,都如一次强奸,只是,肖明没有反抗而已。
“别哭了,我这个人就这样,其实,我这个人挺好的,你以后就会知道,你想
要什么,不妨大胆地告诉我,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林之洞一边说,一边把肖明搂
在怀里,吻她。
有了几个吻之后,肖明又开始变得快活起来。刚才那个“强奸犯”此时又成了
中国高层的领导人,有了这种关系。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她甚至觉得,她几乎是爱上林之洞了,爱他的一切。
“怎么,不肯说吗?说呀,要什么?”林之洞见肖明久久地不吱声,又问道。
“我什么也不要。”肖明道。
在她心里,其实是有一个这样的理由,有了我们这层关系,我还需要什么呢?
我什么东西能没有呢?”
“不瞒你说,几乎所有和我做过爱的女人,都是你这句话。”林之洞突然道,
大概是觉得肖明的话毫无新意,才发出如此的感叹。
这句话,肯定让肖明心里一凉。一来说明,林之洞有许多女人,二来说明她自
己和其他女人,没有多大差别。
在林之洞说完此话后,又说了另一句话,否则,肖明真有可能从此就离开他。
林之洞说:“不过,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第二个你这样的女人,你让我睡得如
此香甜。从年纪上说,我应该是你爸,可我搂着你睡时,我几乎把你当做我妈,而
我自己,会在你的怀中,突然变小。”
林之洞说完,肖明又哭了起来。眼泪如喷泉般涌出,林之洞见了,找来毛巾,
轻轻替她擦去。然后,又吻她的眼睛。
“肖明,不要离开我!永远,我真的发现,我是那么地需要你!真的!”林之
洞挺认真地道。
肖明将身子倚在林之洞的怀里,良久才娇柔地道:“告诉我,你怎么也会生气
?你管着天下这么多人,连你都会生气,那老百姓怎么活?”
这话差点把林之洞逗乐:“依你这个说法,做了皇帝的人,就永远不会生气了
。”
肖明听了,没有再回答。只是撒娇一般,用自己的头,在林之洞身上蹭来蹭去
。这个权力和力量化身的男人,让她感到了另一种生存方式的可爱。
那一刻,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丈夫,还有女儿,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快三十的女
人,能让一个女人不记得自己的年龄的男人,足以让这个女人跟这男人一生。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生气,好吗?”肖明过了一刻,又道。
这话很快就起了反作用,刚才,林之洞还真忘了生气,此时此刻,那种让他感
到头疼的事,又浮现在他的面前。
至今可能没人知道,林之洞的烦恼恰恰是王大宝给他带来的。这个,王大宝至
死,都没有明白。
当时,有许多人告王大宝身为副市长,利用职权进行贪污,林之洞想了八天八
夜,也没有想出,该不该把王大宝撤掉?
林之洞有太多的顾虑,谁都知道,王大宝是他的人,是他一手培养,成为他的
心腹的人。
虽然,林之洞直至被捕,也没有跟肖明谈过王大宝的为人,可在那天,他却突
然奇怪地问她道:“你说,要不要把王大宝抓起来?”
肖明听了,惊得耳朵都打颤,她不知道,男人们之间的争夺,会有如此的阴毒
?这王大宝不是处处维护林之洞吗?为什么要把他抓起来?
好在林之洞不等肖明回答,就有了答案,他问完后,又觉得根本不必由肖明来
回答,便一转身走了。
五 无可奈何地面对丈夫
@一到家,就见丈夫一个人在客厅喝闷酒,一阵愧疚油然而生。
@他应该知道,老婆的情夫,是中国通天的人物。
@肖明想:“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有些事现在让肖明自己想来也有些奇怪,和林之洞保持长达六年的性关系,她
都从来没有一种犯罪感,从来就没有觉得可耻。反而以为,人生在世,有了特别的
意义。
在王大宝的安排下,肖明来到京都大饭店任副总经理,饭店的总经理由主管局
长兼任,她的这个副总经理,便成了实际上的一把手。
直到此时,她才想起该给丈夫谈一谈。由一个普通的百姓荣升到一个这么大饭
店的老板,丈夫的理解,肯定是令人难以捉摸的。
在这些日子中,她有好多次暗示,让丈夫明白,她和林之洞的关系。有一次,
她很晚从外面回来,一到家,便看见丈夫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酒,一阵愧疚油然而
生,丈夫见她回来,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到哪儿去了?”
肖明略想了一阵,才清楚地道:“我和林之洞去打球去了。”
肖明想,凭着丈夫的敏感,他足以能够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也能明白她和林之
洞,已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可是丈夫听完,就再也没有吱声,而是又喝了一口酒,目光又看着刚才正看得
起劲的足球赛。
肖明想,丈夫一定早已知道了她和林之洞的关系,自从她做了总经理后,经常
吃住在大饭店,而作为丈夫的他,却从来没有去看过她。
丈夫也许在想,他应该怎么办?
不过,无论丈夫做什么样的决定,肖明都已在预料之中。离婚,装聋作哑,大
闹一场,肖明最怕的,是丈夫使出最后这招,如果丈夫闹得大厉害,对他最为不利
。
他应该知道,他老婆的情夫,是中国通天的人物。
从此以后,肖明再也没有暗示过丈夫,和与林之洞的关系比起来,肖明觉得失
去丈夫的痛苦小得多,谁要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男人呢?
搬进大饭店后,她就再也没有和丈夫在一张床上睡过。女人的感觉是很奇怪的
,林之洞从来就没有限制过她和丈夫的事,可是自从肖明跟了林之洞之后,她就似
乎跟丈夫绝缘了。
有时候,她也会回一趟家,在家里扔下几万块儿,那是留给丈夫的钱,她希望
丈夫,用这些钱,去找别的女人。去寻找男人的快乐,不是说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
,她希望丈夫变坏起来。
她也曾多次派人去打听丈夫的生活,特别是打听他有没有和其他女人混上,可
每一次打听,都让她失望一次,老公除了天天喝酒之外,再也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
有过关系。
这真让肖明感到了堕落的痛苦,当一个人堕落时,她一定会希望全社会的人堕
落,可是,她的丈夫不肯堕落。、有一次,她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痛苦,曾把一个
叫阿娟的女服务员叫到办公室。
“阿娟,你愿不愿意替我去做一件事?”阿娟进门后,肖明问。
阿娟一直是肖明重点关照的员工,因为肖明在管理上并不在行,所以,有什么
问题,她常常会私下里请教阿娟。阿娟也曾对她说过,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你说吧,老板,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那些事我干不来。”阿娟见肖明神色诡
异,知道有大事要干。
“我想让你去勾引我丈夫,行吗?”肖明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单刀直入地问。
阿娟犹豫了一刻后,反问道:“老板,你真要这样做吗?”
肖明不知阿娟的意思,便又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随便说说?”
“不,老板,我知道你心里挺难,你这样做,不是为了你丈夫,而是为了你自
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作,非但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反而会让你更加难
受。”阿娟道。
“是吗?为什么?告诉我!”肖明被阿娟这么一说,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老板,你想想,什么样的男人会在外面拈花惹草?”阿娟问道。
肖明听了,不知如何答,在这方面,她并没有什么经验。
“老板,一般喜欢在外面胡搞的男人,他的老婆多半是贤妻良母型的,如果他
的老婆在外面偷情,他的报复手段,绝对不会是去玩婚外恋,那是女人的办法,不
是男人的办法。”阿娟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肖明问。
“不用管他,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你什么都不在乎他了,又何必关怀
他的感受呢,只有你从心里完全把他给忘掉。”他才可能完全地把你忘掉,阿娟如
一个大师般分析道。
阿娟的话,并没有让她完全明白,不过,有了这次交谈之后,她再也没有去为
丈夫的事分心了。肖明想: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六 正式的姘居生活
@每当林之洞悄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都要惊叫一声,快活地扑进他的怀
抱。
@肖明:阿爸,别说是做你的情妇,就是做牛马,我也甘愿做一辈子。
@他每次想和她做爱时,都需先吞服一粒“劲力丸”,据说是日本进口的
一种壮阳药,吞下药后,林之洞一瞬间变得粗暴、疯狂。
@经过一段相处后,她能习惯这位60岁老人的“强奸”了。
搞定了丈夫之后,肖明觉得轻松了许多,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地兴奋,她当即
抓起电话,拨通了林之洞的办公室。
“阿爸,我要你快些过来。”
肖明不知什么时候起,把林之洞称为”阿爸”,开始她也许只是个玩笑,后来
,她觉得这样叫他挺合适,也挺好玩的。依照年龄,她的确可以做他的女儿。她也
希望林之洞在抱着她时,有对女儿般的轻抚,何况,林之洞只有二个儿子,早就盼
望有一个女儿。
“是宝宝啊,阿爸现在有事呢。”
肖明叫林之洞为阿爸,林之洞也就索性称肖明为“宝宝”。开始,还仅在床上
这样叫她,后来叫多了,便在电话中及其他时候,也这样称呼。
几乎每次肖明打电话给林之洞时,他都说会有事,可是不等肖明放下电话七分
钟,林之洞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肖明很喜欢和林之洞玩这种游戏,她一直觉得,懂得玩游戏的男人才会有情趣
。于是,每当林之洞悄悄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都要惊叫一声,快活地扑进他的怀
抱。
在好长一段时间,林之洞几乎每个星期要有三、四个晚上和她在一起。市政府
离她住的饭店并不远。开车过来只需五分钟的时间,林之洞多是在下班前十分钟,
就会来到肖明这里,然后拉起她的手道:“宝宝,陪爸去哪儿吃饭?”
肖明也总是在他来到之前,想好去哪儿吃饭,要是在林之洞来之前,她还没想
好这个问题,会让她异常焦急。
晚饭的话题,多是想晚上去哪度过,是去打保龄呢?还是去打乒乓。开始,肖
明总是担心,怕他不敢带她在公开场合露面,没想到,林之洞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
“宝宝,你可真逗,我不敢带你去玩,告诉你,除了去政治局开会我不敢带你
,去哪儿我都敢拉着你的手,搂住你的腰,大摇大摆地走过。”
肖明听了这话,心头当即一热,不顾餐厅里还有许多人。猛地跑过来,扑倒在
林之洞的怀里,若不是林之洞一只手抓住餐床一角,他们差点一齐倒在地上。
“阿爸,有你这句话,我就跟你一辈子。别说是做情妇,就是做你的牛马,我
也甘愿做一辈子。”肖明说完,又落下一串串眼泪。
肖明始终都觉得,和林之洞在一起的日子,是和他打球,无论是打保龄球,还
是打乒乓球,都让她很开心。俩个人开着车随便找一个地方,为了避免太多的人看
见,林之洞总是个副墨镜,有了这副墨镜,认出他的人还真不多。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肖明至今仍向往那段日子。不愁钱,不愁住,不愁
权,又有一个男人这么地爱自己,足以让她满足。
当然,俩人在一起的时候 ,也常常闹出一些小磨擦。有了这些小磨擦,肖明
才明白,世界上几乎没有两个人,能完全一致的合扳。
有一个小磨擦是从逛商店开始的。女人天生爱逛店,尤其是服装店。男人几乎
不可以的理解,女人怎么那么愿意,花去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时装店里流连。而
且几乎每次逛店的目的,仅是为了观赏,根本就很少有购买的动机。
一次,肖明又提出要去服装店。林之洞一听,便从口袋里甩出2万块钱道:“
你去逛吧,不过早点回来,我先去开台,我们今晚打一场乒乓球。”
肖明知道带着他逛服装店,对他来说是一场痛苦,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再勉
强他呢?
本来这也不敢闹出什么矛盾来的,偏偏肖明逛店时,忘记了时间,在逛了近二
个小时后,才记起,林之洞还在打乒乓球的地方等她。
她赶紧跑去,只见林之洞一个人手拿二个球拍,默默地坐在一旁,见她回来了
,也不打招呼,而是冲服务员大叫一声:“还球拍!”
肖明知道,他生气了。
肖明知道,林之洞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跟他说话,让他一个人先把气留在肚
子里吧,等他的气消完之后,一切又没事了。
因为还有一个漫漫长夜,在等待着她和他,依照肖明的经验,至多在晚上十一
点时,林之洞就会主动和她说话。
果然在晚上十点半时,林之洞轻轻地对肖明说:“帮我拿一双拖鞋来。”
肖明听了,心里一阵高兴。这是林之洞消气的信号。她赶紧找来拖鞋,两手亲
自帮他换上,然后,用自己柔软的身子,伏在他的小肚子上,轻轻地磨蹭。
林之洞习惯地用手摸摸肖明的秀发,良久之后,把她抱了起来,将她放在自己
的腿上,缓缓地吻她。
肖明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在林之洞眼里有多大?不过,只要她的魅力一恢复,林
之洞就肯定不会再生气。
另一个小磨擦,是因为林之洞引起的,因为他喜欢在作爱前吃药。
肖明之所以喜欢林之洞,对他有一种充满爱恋的感觉,便是因为,她喜欢林之
洞的抚摸,她觉得,那种抚摸,充满了爱怜和慈祥。
这种感觉,只有比她大三十岁,而又位居高官的男人,才能帶给她,在那一刻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魅力,充满自信,这种自信,让她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是
多么地幸福。
可偏偏每次和林之洞作爱时,林之洞几乎每次都在扮演一个“强奸犯”。
肖明也说不能全怪他,因为他每次想和她做爱时,都要先吞一粒“劲力丸”,
据说是从日本进口的一种壮阳药,吞下药后十分钟,刚才还异常温柔的林之洞,会
在一瞬间变得粗暴、疯狂。
肖明几多漂亮的裙子,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被林之洞撕烂的。
有一天临睡前,肖明又看见林之洞在洗手间里吃药,她猛地冲上前,双手捉住
他道:“老爸,不要吃药吧,你可以和我做的。”
不料,肖明的这句话,让林之洞气得几乎要揍她一顿。
“谁在吃药?我吃药又关你什么事?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吃点药不行吗?神经
病!”林之洞一边说,一边气得走出洗手间,歪歪地躺在床上。
肖明被骂得哭了起来,当时是在洗手间,她很快地找来一条毛巾,紧紧地捂住
脸,不让林之洞看见自己,在痛哭,在流泪。
肖明后来才知道,她的确犯了林之洞的大忌。
在性生活方面,已经六十多岁的林之洞,的确不能和年轻人相比啦。只有在吃
药后,他才能在床上重显雄风,特别是对付肖明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如果不是靠
药力支持,他怎么可以在床上进行“战斗”。
可是,也许是这药太厉害的缘故,林之洞一吃药,几乎就控制不了自己,在药
力的支配下,他有一种急欲发泄的疯狂念头,那种冲杀的劲头,犹如在战场上生命
受到威胁般,整个身子,本能地要向女人发起攻击。
虽然他知道需要靠药来弥补自己的“战斗力不足”,可是他还是不希望肖明知
道,他希望肖明看到一个虽然比她大三十岁,可是在床上的力量仍有小伙子般棒的
林之洞。
不过,等肖明认识到这些,已经是晚上。男人最怕他人戳穿的弱点,竟然被肖
明这样点了出来,林之洞能不大发雷霆?
待林之洞在床上默默地躺了三十分钟后,肖明这才从卫生间里出来。此刻,她
把自己脱得精光,全身洒满了从法国买来的香水,一步一步地走近床头,朝林之洞
身上扑去。
“老爸,别生气了,抱抱我,我要你抱我。”肖明娇柔地道。
面对一个如此光裸的女人,再发脾气也不容易,林之洞大度地笑笑后,突然道
:“算了,我替你拍些写真集吧。”
林之洞从床上翻下来,很快找出了二部相机,因为是夜晚,又费了很大劲,才
打灯光架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一个光裸的美人出现了。
这个光裸的美人,既让林之洞有了色欲,而且有了强烈的创作欲望。
肖明记得,才花了二十分钟,林之洞就把一卷菲林给消灭了。他从拍摄的技巧
来看,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女人拍裸照了。因为,他特别注意,保护女人的重要部位
。
“好,我该去洗澡了,你看,我一身的汗。”拍完之后,林子洞有些得意地道
:“唉,这个世界真不该安排我做官,要是我去做摄影师,我早就扬名世界了。”
肖明听了这话,赶紧奉承道:“是啊,要是你真是摄影师,我也早就成了知名
的模特啦。”
俩人这么笑说了一阵,林之洞终于一把将光裸的肖明搂在怀里!“宝宝,陪阿
爸洗澡去吧,你看你,身上汗这么多!再不洗可麻烦了。”
肖明始终闹不明白,为什么林之洞对药物的依赖是那么地强,在洗澡房里,他
们全裸着嬉闹了许久,也没有让林之洞将那件事干完。
于是,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劝林之洞不服药,因为,她怕的是万一林之洞真
的不服药了,对她也失去了兴趣,那才是一个极为可怕的结果。
而且,经过一段相处之后,她也能习惯林之洞的”强奸”了,一个六十多岁的
老年人能如此冲动迅速地占有她,她也认了,总比冷落她更好。
七 林之洞的其他女人
@林之洞偷偷地恋着的另一个女人,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大婆。
@她明白,一旦失去林之洞,就几乎失去了整个世界,不再有钱,不再有
地位,更没有哪个男人,会相信她的身上还能残存爱情。
@敏丽被林之洞的召见感到兴奋莫名,如同一个妃子被皇帝召见一样。
@这个平时如同圣人一般的领导,正用一双色狼般的眼,欣赏她的面容。
肖明和林之洞姘居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他还有其他女人,她一直以为,
至少在他们相爱时期,林之洞不会再夫找其他女人。
可是,这只是肖明的良好愿望而已。但最让肖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林之洞偷
愉地恋着的是另一个女人,是一个老人婆,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女人。
一天,肖明发现林之侗有近一个星期没有来她住的饭店,而且,每当她打电话
给她时,他总是推说有公事在身,不能来看他。女人的敏锐告诉她,这林之侗一定
有事瞒着她。
从肖明和他交往起,她就已经认定,这样一个大官的男人,即使和自己再亲,
也会有许多事情瞒着她,而且肖明也不想过多地涉及,她知道,像林之洞这样的高
官,是很忌讳别人向他打听事情的,别说是打听私生活,就是打听政治上的事,他
也会很不乐意。
林之洞之所以和她保持这么长的关系,除了她本身的魅力之外,还在于她是一
个没有任何政治背景,没有任何政治企图的人。
然而,别的事情她可以不知,但有关林之洞在外面和女人鬼混的享,她不能不
知,这关系到她的未来。
可是,要去打听林之洞和其他女人的事情,真比登天还难。肖明相信,这个世
界上,几乎没有任何人,会帮她这件事,她若是想知道,只能靠自己努力,只能靠
自己的判断。
在一个星期中,肖明都在想,是不是他要抛弃我了?是不是别的女人将替代我
了?是不是他已经把我玩腻了?
好在这时林之洞又突然回来了,要不然,肖明真会感到自尽的末日来临。这个
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一旦失夫林之洞。就几乎失去了整个世界,不再有钱,不再
有地位,更没有哪个男人,会相信她的身上辽能残存爱情。
爱上一个这么高层的人物,所付出的代价是如此之大,而旦,她永远没有退缩
的道路可走。“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这么久没来看你”林之洞抱着肖明玩了一阵后
,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林之洞问。
“没有哇,我没有生气,你忙嘛,不来看我,是应该的。”肖明酸酸地道。
“你知道我在忙什么?”林之洞问。
“我怎么敢问,你那些都是国家机密,我不知道还好。”肖明道。话虽说的有
现有矩,可是口吻中,却有许多怨。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和别的女人,对不对,小丫头片子!”林之洞见她如此
,索性捅破道:“不错,告诉你,这几天没来看你,的确是为了一个女人。”
林之洞此话一说出,果真让肖明有些惊怕起来。她知道,男人一旦坦率,就是
向你摊牌的时候。
“不,老爸,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是那么地爱你,可就是你真的有女人
,我也不会怪你的,谁叫那么多女人围着你呢?”肖明赶紧道。
“真的?我有女人你也不会怪我?不会吧,别装蒜了。”林之洞逗着她道。
林之洞告诉她,这几天他帮的一个女人,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太。她曾是一
位战友的妻子,战友去世多年,一直由他照顾,最近,这女人身体不好,看来,活
的日子不会太长。
“不瞒你说,我年轻时,还真追求过她,可她嫌我小她几岁,嫁给了我一位战
友。”林之洞对她道。
“是不是你在感情上你对她有些留恋?”肖明冲他一笑道。她没想到林之洞还
是个这么重情的男人。
林之洞笑笑,没有否认。
这件事,让肖明对林之洞的认识又增进了一步,她觉得,只要铁了心跟着林之
洞,他是不会忘记自己的。
至于他身边女人,她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就没有管的权利,也根本就没有管
他的能力。他本就是一个有妇之夫,自己的存在,就破坏了这世间的婚姻秩序,她
又有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去管这个男人的私生活呢?尽管她心里给自己树了“不
准管,,的规矩,可有关林之洞和其他女人的传闻,仍不断地传来,主要是因为姐
夫,他怕肖明在林之洞怀里失宠,所以,对林之洞的桃闻,特别地关心。
有一个叫敏丽的女人,是一位只有二十三岁的翻译,因为工作关系,和林之洞
接触过多次,林之洞被她的美貌打动,很快就和她坠人了爱河。
林之洞将她引上床,几乎是运用相同的方法,不过,这次他没有指使玉大宝,
而是亲自打电话给司机,要司机把敏丽接到西郊的别墅中。
敏丽显然被林之洞的召见感到兴奋莫名,如同一个妃子被皇帝召幸一样,当她
走进那间屋子时,林之洞已经在沙发上等她。
“小鬼,过来吧!”林之洞亲昵地召唤着她,待她靠近后,一把拉过她的后,
很快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满脸通红的敏丽,兴奋的火焰在脸上跳跃。这个平时她眼里如同圣人一般的领
导,现在正用一双色狼般的眼,欣赏她的面容。
林之洞最乐意的,是抱着这么一个靓丽的女人聊天,他鹰,这是他和女人培养
感情的唯一途径。因为官当得太大,他无法分清女人是不是真喜欢他,不过,反正
只要他自己能够分清,这女人是不是让他喜欢就足够了。
当然,林之洞也能明白,这些年轻漂亮的女人之所以肯投他的怀抱,完全是因
为他大权在握,所以,每当他和女人嬉时,他都会问:“说说,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告诉我,我一定会满足你的,大胆说吧。”
也不知道是这个女孩是太诚实,还是太功利,听了这句话后,她立即答道:“
我想出国,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我一下?”
林之洞听了,心里“格噔”一下,不过脸上还是未露出来,本来,他不想再和
敏丽玩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以后恐怕会对他有过多的请求,可仔细一想既
然都已经把她抱在怀里了,再甩掉她,也不容易。
于是,他去了洗手间,吞下粒药丸后,快速地把敏丽给奸了!满脸恐惧的敏丽
,没有想到林之洞如此粗暴,差点吓得大哭。
敏丽当时还是个处女,也为这,林之洞觉得挺对不起她,于是,给工大宝打了
个电话,让他尽快帮敏丽办好出国的手续。
除了敏丽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曾在林之洞的怀中,她叫宁娜,是顺义县
的一名干部。宁娜的出现,几乎取代肖明的地位,因为她和肖明的一样漂亮,在性
格方面也和肖明有许多相同之处。据说,林之洞为了把宁娜追到手,曾一连读了好
几夜的爱情小说。
见到宁娜是一次林之洞检查工作时,宁娜当时是一个工作人员,听说林之洞要
下来检查工作,下面特搞了一个摄影大赛,要请林之洞担任名誉主评委。
下面的官为了拍马屁,知道林之洞最喜欢在摄影艺术上充内行,而负责此次摄
影大赛具体工作的,便是宁娜。
初次见到宁娜,林之洞就非常露骨地抛出了求欢的媚眼,当着众人的面,林之
洞便要教宁娜搞摄影,一只手捉住宁娜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宁娜的肩,叫宁娜如何
拍。如何照。
临走时,林之洞还把自己的电话告诉宁娜,让她学好摄影后,直接向他汇报,
一定要争取成为一个专业摄影师。
宁娜当着众领导的面,当然是尽力奉承,满口答应,可等林之洞一走,她早把
摄影的事忘得一千二净,更没有想起,要如何去向林之洞作什么“直接汇报”了。
宁娜当然明白,林之洞那双色眼,是什么含义。作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她一生
接触到最多的,就是这种恨不得咬她一口的国光,不过,宁娜也只是想这林之洞不
过是一时冲动,等一回去,就不再会来理她了。
可是,宁娜想错了。
八天后,领导就来找宁娜,说她为何不打电话给林之洞?为什么这么久,还不
直接向林之洞汇报?
宁娜这时才明白,这林之洞那些她听起来如玩笑的话,他竟当真了。
不怀好意的领导,早就明白了林之洞的真实意图。这八天,林之洞打了几个电
话,专门直说摄影大赛之事,领导就明白,这个好色的林之洞惨没有放弃要把宁娜
搞到手的心思。
“宁娜,不如这样,你干脆带着材料专门去见一次林之洞。向他当面汇报。”
事已如此,宁娜的领导,开始把宁娜往火坑里推。
宁娜这时反平静下来,有关林之洞的传闻,在干部中,已不是什么秘密,只不
过,她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和林之洞扯上关系。
她想去一趟也好,有了和林之洞的这种“汇报”,再回来工作,就谁也不用怕
了,至少在单位里,再也没有人敢来管她。
这次林之洞召见宁娜,没有在西郊的别墅里,而是以“学习摄影”为名,带宁
娜去了冲胶片的暗房。大大的暗房里,林之洞牵着宁娜的手,不等宁娜有丝毫反抗
,就坚定地说:“先同我作爱。”
好在宁娜早有准备,因为林之洞在暗房前,已先服下了药丸,若是宁娜不顺从
,她身上的衣服,全要被扯烂。
宁娜顺从地脱光了自己,很快就在暗房的沙发床上躺下,急不可待的林之洞,
很快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十五分钟后,宁娜才开始向他“汇报”摄影大赛及学习摄影的情况,而林之洞
呢,也开始真正教宁娜学习摄影。不过,有了刚才那一层关系,宁娜突然恶声道:
“不要对我说摄影,我不想学!”
林之洞被宁娜顶了这么一句,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亲自替她穿
衣服,要带她去玩一下。
这是宁娜愿意的,她觉得自己反正已经奉献给了他,就必然从他身上索取回报
,而最好的回报,是让其他官员,知道她和林之洞,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林之洞也和她聊起了家常,他甚至想把她和肖明一样,养起来。可是,当他听
说宁娜的爸爸是宁固时,态度便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宁固是个级别不小的干部,有关宁固的政治前途,林之洞有着生杀大权。林之
洞没想到,他会和宁固的女儿搞上。
从那以后,林之洞再也没见过宁娜,关于林之洞和宁娜的传闻,也慢慢地在时
间中消殆尽了。
八 豪华的主活
@中国再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如此轻松地享受这般豪华的生活。
@苫为一块钱和丈夫发生过争吵,现在她可以在北京最豪华的酒店,并且
以请林之洞去总统套房里住上一晚。
@肖明只带了一张上限为1千万的空白支票,才花掉100多万,俩人就再想
不出什么新节目来。
@林之洞做爱到虚脱,有气无力地骂道:“今天可害苦我了,快给我请医
生,我要住院!”
肖明自己也承认,之所以这么长久地跟着林之洞,有二条原因:一是林之洞的
权势让她有安全感,二是豪华的生活让她迷恋。
肖明甚至在公开他说,中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人,可以像她那样,充满自信
地生活在北京。中国再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如此轻松地享受豪华的生活。
记得第一次开车上路,是她拥有一部日本蓝鸟牌轿车时。她在蓝球场上学了几
招之后,便冲上了公路。当时,她还有点怕,赶紧在车上用手提电话打给林之洞。
说她开车不熟悉,又没有牌照,一旦出事了,一定会被警察抓起来,她想让林之洞
快点给她弄个牌照。
没想到,林之洞一听她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宝宝,你就放心开吧,要是你
出了事,被警察发现了,那里的警察局长一定会趁机请你吃饭。”
果然,车没开半个小时,肖明就把一个铁栅栏碰歪了。几个交警冲了过来,不
由分说,把她连人和车一起押回了局里,等后处理。
肖明一想,赶紧得打电话告诉林之洞,不过,想了一阵后,她没有打电话给林
之洞,而是打电话给王大宝。
几个警察费力地把她和车子拖到交警队时,只见几位队长政委己等候门边。他
们一见到肖明,赶近跑过来,先是立正敬礼,然后才恭敬地道:”肖小姐,您受惊
了!你先下来休息吧。
“待我们帮你把车修好后,你再开车!”
那几个把肖明拉回来的警察,本来以为这次可以立个小功,至少可以处罚一下
这违章开车的女人,没想到,这女人有如此来头,她人还未到,局长、队长。政委
便齐来迎接她。吓得赶紧凑上前去道:“肖小姐,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
道是您开的车,我们这就帮您修车去!”
说完,拉着那辆“蓝鸟”,便朝修理厂方向奔去,一边偷偷地喊着“倒霉”。
几个小局长,围着肖明,硬要请她吃饭,肖明这才想起林之洞的话,不禁感叹
道:“人民警察,真好!”
见这几个局长一定要请她吃饭,她知道自己若是不吃,一定会让他们内心极度
不安,反正车也碰坏了,不如吃了饭,再走不迟。
那几个警察把肖明的车拉到修理厂后,先是找来厂长,要他快速将此车修好,
一定要在午饭后,让这车能开动起来。
他们知道,若是肖明在吃完饭后,还无法开车,一定会生气的。
修好车后,他们知道肖明没有行车执照,赶紧又替她补办了一个,说开车可以
慢慢学,不过执照可以先拿着。
这天晚上,肖明打电话给林之洞,一定要请他吃饭,肖明告诉他,她有一种“
北京我最能”的感觉,林之洞听了,又是哈哈大笑,说肖明的“小市民”味,仍在
身上。
在认识林之洞之前,肖明的确只是个小市民,她还清楚地记得,曾因为一块钱
和丈夫发生过争吵。一块钱并不多,可作为“小市民”的肖明,怎敢不珍惜自己的
收入?怎敢随便乱它钱?
现在,她敢掏钱请林之洞大吃一顿,她可以在北京最豪华的酒店里吃海鲜,并
且可以请林之洞在总统套房里住上一晚。
那个夜晚,的确让林之洞玩得很开心,开心的并不是吃了一顿海鲜,住了一夜
总统套房,喝了一瓶价值几十万元的洋酒,而是肖明这个创意。
“肖明,今天我可是傍上了你这个女富翁了,明白地给你说,我现在身上除了
有一支手枪外,没有半点值钱的东西,你今天要是不让我玩得开心,我可要拿起枪
来自杀。”
一踏人总统套房,林之侗就这样开口道,在和她约会之前,他早就想过,今天
除了不找三陪小姐外,什么最贵的服务都要享受一下。
不过,他们在笑了一阵后,终于安静下来,因为刚花了100万块钱话,他们仍
没有找到更多的刺激:什么几十万的洋酒,都吃过了,什么几十万元的总统套房,
早住过了,什么海鲜鱼翅,早吃厌了,偌大一个北京,就找不出一种能让他们感到
有些刺激的东西来。
这天晚上,肖明只带了一张上限为1000万的空白支票才花掉100多万,俩人就
想不出什么新节目来。于是,肖明明白过来,钱对她和林之洞来说,都不会带来任
何刺激,因为他们是真正的视金钱如粪土的一族。
“阿爸,今天我不把你弄乐了,我心里就不踏实,我看吃喝是不行了,干脆,
我给你弄个洋妞来玩,你说,你是喜欢美国的还是法国的?”沉默了一阵的肖明,
终于又出了一个妙招。林之洞一听,果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连肖明也会在
这方面帮他,以往,这些事只有他的秘书和王大宝才会替他办的。
“那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异国牛郎,你是喜欢俄国的还是德国的?”听完肖明的
建议后,林之洞反问道。
“去你的,你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肖明嗔了他一口,又继续道:“你可以
去找别的女人,只要不得上病,但我绝对不会去找第二个男人,现在,连我老公我
都不理了。”
林之洞听了这话,略有些感动。他走近肖明,紧紧地将她抱住,轻轻地吻了吻
她的嘴唇,然后道:“宝宝,别闹了,今天你替我花了一百多万,我已经很开心了
,刚才又有了你这句话,我心里更是开心。我想,今天我就是不吃药,也能得到你
!”
林之洞说,就要替肖明解衫,在肖明刚才的一番话后,他有一种冲动,这冲动
让他想起赶紧将眼前这个女人按倒在床上。
可是,肖明这回拒绝了他。她轻轻地把他推开,坚定地说:“阿爸,这次我不
帮你找洋妞,恐怕下次我自己都没有勇气了,你就答应了我吧。”
肖明说完这些话后,很快就走出了总统套房,她把自己饭店的保安部经理叫来
,请他找五个洋妞过来,一定要价钱最高的那种档次。
保安部经理对这行特熟,以往就帮不少人拉过皮条。不过,他告诉肖明,最高
档次的是一些演员出身的妓女,她们每晚的要价是30万美元。
肖明听了,马上答道:“不要说是30万美元,就是300万美元,你也别怕,赶
快找好后,先带到我这来看一下。”
十几分钟后,保安部经理就赶来了。他对肖明说:“其实,那些要价最高的洋
妞,都长期包租在总统套房的附近包间里,她们的主要顾客,也是总统套房的客人
,因为,住其它房间的顾客,肯定是请不起她们的。
肖明一听,赶紧叫保安经理去把她们找来。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后,约有七、八
个外国女郎便来到了她面前。
肖明一看,真是惊呆了,没想到是这些天姿国色的女人会做妓女,说她们的身
材,肯定可以在许多模特身上拿冠军,说她们的容貌,肯定不会比任何一个当红的
艺人差。肖明想,要是林之洞和这些女郎睡上一晚,还会喜欢她吗?
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再怎么忠心,也不应该为林之洞找女人,她这样做的
直接后果,也许是断了自己的未来。
可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只不过,她不知该选哪一个美人给林之洞好,只好
请在场的保安部经理代为挑选,保安部经理,在这群美人之间转了一圈之后,挑了
一个金发的法国女郎。
肖明拿出支票本,很快就写下了30万美元的支票。那女郎接过支票后,挺认真
地看了十来分钟,又打电话去咨询了解后,这才跟着保安部经理,朝总统套房走去。
看着那法国女郎跟着保安部经理入了总统套房之后,肖明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她希望几分钟后,那法国女郎快速地被林之洞赶出来,虽然她花了30万美元,可
她还是希望有这样的结果。
可现实的结果,让肖明有些失望。几分钟后,保安经理从总统套房里走出来,
完成任务般地冲肖明道:“老板,那女郎让他很高兴,收下了!”
肖明听了这活,差点哭出来,若不是面对保安经理,她相信自己,早已泣不成
声。
可是现在,她还要强作欢颜,又从支票本里撕下了一张空白的支票,对保安部
经理道:“你随便填点数字上去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保安部经理接过空白支票,谢了她,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那个晚上,是肖明有生以来,觉得最难受的日子,她坐在总统套房外面,耐心
地等着,她想,那女郎要是一晚不出来,她就在这里从一个通宵,折磨自己的肉体
。
好在那法国女郎在一个小时后,就哼着一首民歌出来了。完成了任务的她,正
在享受着下班后的喜悦。肖明见了,赶紧冲进总统套房。
房里,只见林之洞浑身酥软地瘫倒在床上,脸上透出一阵苍白,见了肖明,有
气无力地骂道:“你这个丫头骗子,今天可害苦我了,快给我请医生,我要住院!”
九 做“贪太”的日子
肖明帮林之洞收拾,一天下来的“红包收入”竟然有几万元。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为什么像她这样的女人专爱这样的贪官。
@她从贪官的身上获取无数的”快乐”之后,也开始为其所付出代价。
肖明最恨贪官的时候,是因为丈夫的调动,她好不容易为丈夫在一个机关里谋
得了个位置,可是,厂里却不肯放他,说他是个人才。
肖明气得真想把满嘴的牙,吐到那厂长的身上去。厂里谁都知道,肖明的丈夫
一直不受重用,可是,人家要调走,偏又卡住人家不放。
无可奈何,肖明知道,自己有再大的力气,也不能用石头击夭,她和丈夫商量
了一阵,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不少烟酒去送礼,总算把丈夫给“放”了出来,调到
了机关工作。
那时,她就在想,要是她有能耐,一挥手把天下的贪官全杀掉,一个也不留。
然而,结识了林之洞后,她再也没有记起从前的想法,反而替林之洞作各种各
样的解释。
肖明记得最清楚的,是林之洞一下就收了十个红包,那是在春节后的一个晚上
,林之洞正在肖明的饭店里休息时,一连来了几个拜年的,每个人都几乎是匆匆来
,匆匆去,临走时,都留下一个大信封,林之洞推说了几次不肯收,可来人总是比
他更坚决,一定要林之洞收下,他们才肯离去。
最后,肖明帮林之洞收拾,这天一共收到十几个红包,每个都有几千元至万元
不等。一天下来的“红包收入”竟然有几万元。
看见肖明在点信封里的钱,林之洞叹一口气道:“你是不是以为,天下做官,
最容易捞钱?”
肖明不知道他问此话,意在何处,没有回答他。
林之洞见她不语,便又开口叹道:“李鸿章说过,天下最容易做的事,就是做
官。可张春桥也说过,你不是想做官吗?那你可要准备被砍头。这两个人的话,都
不知认谁的好?”
肖明现在相信,林之洞当时,已经在了解做官的“风险意识。”他感叹了一阵
后,又突然自嘲道:“谁能相信,我这么大的官,前几年的工资才三百多一个月,
现在的工资,才一千多一个月?”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官吗?东京有吗?纽约有吗?
新德里有吗?哈哈哈……”
肖明知道,在中国,做林之洞这么一个大官,收入并不是很高的。可是,林之
洞的收入不高,肖明却从来没有见他花过钱,坐车、吃饭、穿衣、住房,反正是百
姓要钱的,他林之洞,从来就不花钱。
有一天,林之洞的一位下属给他送来一台彩电,正好肖明在场,林之洞望了一
眼肖明,问她道:“你要彩电吗?”肖明摇摇头,她如今管理这么一个大饭店,里
面不知有多少台彩电呢?
林之洞见她摇头,便冲那下属大骂道:“你送什么东西?你要是有彩电多,就
捎信给灾区人民吧!”
那下属被林之洞骂了一通后,果真气鼓鼓地将那台彩电,捐给了华东水灾地区。
在成为林之洞的情妇的日子中,肖明几乎每天,都在发现林之洞有违规违纪的
行为,这在当时来说,她不仅没有犯罪感反而为此感到自豪。
反过来想,如果不是林之洞能够贪污、能够为她提供这么多物质享乐,她肖明
能跟他这么久吗?
肖明在被抓获之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林之洞是个
好人,是个好官,他也不会来勾引她,她也会不跟他这么久!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为什么像她这样的女人专爱这样的贪官。再明显不过,
因为这个贪官,给她过上了一个她从前不敢相信的“好日子”。
可是,她现在要为这个“好日子”付出代价,要为曾经过去的“好日子”,而
过上一段“坏日子”,这些“坏日子”,就是让她在监牢里度过。
她这时也想起了张春桥曾对他未来媳妇说过的话:“你嫁给我们张家,可要准
备杀头的!”
现在,她从贪官的身上,获取无数的“快乐”之后,也在开始为其付出代价。
十 逃亡
@她想到了手铐,想到了手枪,想到了她五花大绑,拉到某个从野地里枪
毙。
@现在她才发现,真正活得累的是她自己。
@这是他最后一着棋了,如果这着棋输了,他可能什么都完了。
那天,她打了几次电话给林之洞,可是电话始终没人接,她又试了其他几种联
络办法,还是不能和林之洞联络上,她一直想,今天约林之洞去一家川菜馆吃饭,
那里的川菜,很有味道。
就在她无法联络到林之洞时,林之洞的秘书,却来找她了。
以前,肖明和这秘书也挺熟悉,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单独来找过自己,毕竟,她
是林之洞的女人。
肖明一见到秘书,就发现他神色诡异,一走进办公室,就悄声地对肖明说:“
嫂子,出事了!”
肖明听了,心里猛地惊道:“林之洞他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肖明当时的判断,根本没有预料到后来的发展情况,她还以为,是林之洞出了
车祸什么的。
“不是,大嫂,是王大宝自杀了!现在中纪委正在调查,恐怕我们老板,也会
受些影响。”秘书悄声道。
“王大宝自杀了?”肖明听了,简直不敢相信。不过,同时,她也有些放下心
来,毕竟林之洞现在还没事,她问道:“我现在去看你阿爸,好吗?”
“不行啊,你千万不能去找老板。”秘书一听,满脸焦急起来。“老板就是怕
你去找他才特定要我来找你的。在我们这群人中,你和老板最亲,可又没有什么直
接的关联,所以,老板说,你将是我们当中的最后一张牌,你千万不要乱动,以免
出大事!”
“那我该怎么办?”肖明一听,也开始紧张来。不过,当时,她还没有预想到
,林之洞的下场会如此惨。她以为,林之洞最多弄个撤职查办,就到顶了。
准备外逃。先去香港,再逃到西方去。你的饭店不是有个驻港办事处吗?先转
一大笔钱过去,然后,你找个机会去香港,老板说,恐怕这一帮子人,将来都要靠
你养活了。”秘书道。
肖明听到这,才越来越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时候,她也才开始意识到,以
往的挥霍和贪污,是一种,“强盗般’可恶的罪行。
她想到了手铐,想到了手枪,想到了她可能被人五花大绑,拉到某个山野地里
枪毙,一切发展得如此戏剧化,昨天还觉得是如此美丽的京城,现在每个地方都成
为威胁她生命的危城。
“好吧,大嫂,我不能再多说了,恐怕过几天,我就要被人监视了。”秘书说
到这里,悄然地退了下去。
秘书一走,肖明的慌乱又涌上心头,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将是一个逃犯。
她先去了财务室,吩咐会计,汇一笔巨款,到香港办事处,因为大饭店准备从
香港买进一批设备。会计听了,赶紧造表,然后又拿回来请她签字。
“这笔钱,什么时候可以到香港?”肖明紧张地签下了名后,问道:
“大概是五天以后。”会计答道。
“通知办公室,请帮我买二张直飞香港的机票,要五天之后的。”肖明问完后
又对会计下了另一道命令。
会计听了,心里有些纳闷,本来,这种事,老板从来是不让会计去做的,不过
,这个会计一向对肖明言听计从,见老板如此吩咐,就到办公室下达命令了。
布置完了这些后,她突然想起,该去看看自己的丈夫了。
她刚才说的两张机票,是她和女儿各一张,现在想想到要把女儿带走,就觉得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该去和丈夫说一声,毕竟,他是女儿的父亲。
她突然觉得,丈夫是那么地可爱,那么地幸福,生活是那么地自在。当她在盘
算着如何外逃时,丈夫仍可安然地住在北京。
以前,她怎么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以前,她为什么总认为丈夫是那么地蠢,那
么地穷,活得是那么地累!
现在她才发现,真正活得累的是她自己。
做一个平凡的人,是多么地快乐。
将近是下午六点时,她开车又回到了那间简陋的房前。屋子里仍是和以前一样
的乱,只是多了几分陌生的气息。
“你好!”见到丈夫时,肖明轻声道。
“是你?”丈夫正在电脑前玩游戏,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来。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她问。
“ 老样子。”他简短地答道,然后一招手道:“你坐吧,要不要喝一杯水?
”
肖明听了,摇摇头,真难以相信,一对夫妻会陌生到如此客气,她曾在他怀里
撒过娇吗?他们曾在一起散过步吗?他们曾在一张床上相互倾诉过吗?
肖明的脑子里,恍如一部旧电影,在脑中一闪而过。
“我想带女儿去外面走走,可能要时间长一些。”肖明说了来意,她不敢把自
己要逃跑的事情告诉他。不是怕他去报告给公安局,而是怕以后公安局追查起来,
给他带来麻烦。
丈夫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不如我们一家人去外面吃顿饭,好吗?”肖明突然建议道。
丈夫依然是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肖明很快就后悔了,这是一个多么没有意思的“家庭聚餐”啊。一餐饭
里,三个人凑在一起,加起来就没说过十句话,她和他已是无话可说,而女儿呢,
早就知道父母有矛盾,干脆就埋头,把盘子里的好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短暂而又让三个人觉得漫长的“家庭聚餐”终于结束了,丈夫推说有事,逃一
般地上了公共汽车,而坐在轿车里的肖明看见丈夫的影子消失之后,才启动了汽车
。她想: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也许是二十年后才有相聚的机会。
就在晚饭后不久,林之洞的秘书又来找她,脸色比从前更紧张了。
“大姐,老板叫你明天就去香港,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啦。”秘书一见肖明
,焦急地问道。
“明天、可我什么东西也没有收拾啊?肖明一听,又慌了起来。
“哎呀,到现在还管什么东西啊,先把命保住再说,你要是不逃,对老板更
加不利,因为老板的许多事,都和你有关啊,特别是在经济方面的事。”秘书一脸
苦相,几乎是哀求道。
“好,我明天就走,不过,你无论如何,要让我今晚去见见他!”肖明道。
秘书一听,眼里又射出几分恼怒和烦恼事:“哎呀,大姐,都什么时候了,你
还在……!”
“你回去跟他说,我不见他一面,我决不去香港!”肖明坚定地说。
秘书听了,叹了一口长气。“好吧,我先回去,跟老板说一下。”
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半时,秘书打电话给肖明,说老板在西郊别墅等她,叫她赶
快开车过去。
肖明赶紧跳上车,飞一般地朝西郊别墅驶去。
想起来,这里是她和林之洞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现在,又成了告别之地,也许
这一别,也会和刚才丈夫一别一样,成为永别。
“阿爸!”当肖明走入那间熟悉的房间后,冲那个熟悉的身影轻声叫道。
林之洞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才一个多星期没见,肖明发现,他已经
变得憔悴不堪了。
“好了,见了我之后,你快走吧,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拥抱了肖明一
阵后,林之洞催促道。
“阿爸,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走?”肖明紧张地问。
林之洞听了,苦笑道:“你真傻,你以为我能走吗?我走到哪里去。我做的那
些事,有些你还不知道。总之,要杀我的头,都是可以的。我现在最盼望的,是你
快些走,因为有许多事,都和你有联系,只要你能逃脱,他们想整我,就不会有那
么多证据啦。”
肖明听了,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使命。看来,自己逃亡的责任,不仅是为了救她
自己,还有可能救林之洞。
“好吧, 快走吧,到香港后,有人会帮助你的,你一定要听他们的话,否则你
还会被抓回北京的,知道吗?”林之洞又说道,看来,让肖明尽快逃到外国,这是
他最后一着棋了,如果这着棋输了,他可能什么都完了。
就在肖明飞到香港的当天,林之洞的秘书正式被捕,而林之洞,也因为王大宝
的事,引咎辞职。
十一 被捕
@她现在明白了,现在林之洞将所有的财产都让她转移到了香港,然后转
移到瑞士。
@当她走进银行时,很快被两个瑞士警察带到了警察局。
@无论是他和她,的确有一段即将“完了”的日,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
惩。
到香港启德机场,便有饭店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来接肖明,肖明问的第一句话便
是:“那笔买机器的钱,是不是已经从北京汇到了香港。
工作人员告诉她,他们早就接到了银行的通知,不过,因为各种手续问题,可
能要过两天,才能让钱汇到帐上。
“钱一到帐上,你们就通知我。”肖明又对他们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工作人员已经帮肖明安排了住宿。可是,车一启动,肖明突然改变了主意,要
更换酒店。“不如我还是去住浅水饭店吧,那里我有一个熟悉的朋友,没事时,可
以找他聊聊天。”
工作人员听了老板这么一说,也没有多在意,反正只要把原来订的房退掉就可
以了,在香港住饭店,手续非常方便。
不过,肖明其实也没有住在浅水饭店,她之所以这样对下属说,是希望误导两
位下属,不让他们知道自己在香港的住处,等车开到浅水饭店之后,肖明突然道:
“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和女儿进去就可以了。”
老板的这两句吩咐,确让那两个下属又增几分怪异。他们本来想至少会让他们
帮她搬完行李之后,才将他们支走。而且,据一般的惯例,老板来港后,至少要合
在一起吃一顿饭,可现在,老板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在命令他们,在指使他
们,让他们快快离开。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将汽车留给老板之后,打了一辆的士回去了。
见两个下属走后,肖明迅速地将车开到了铜锣湾。在公共电话前,她拨通了一
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林之洞在她临走时,告诉她的。林之洞还告诉她,到了香港之后,
千万不要再打电话回来,因为电话一打回来,她的行踪就暴露了。
电话接通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那男子一听说是肖明,马上对她道:“你
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来接你!”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男子出现在她面前,肖明定眼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
的眼睛,这男子是林之洞的儿子,林小金。
林小金早就知道老爸林之洞和肖明的姘居关系,不过,一点也不在意一般,
平时见了肖明,也会客气地打几声招呼!”
不过,肖明和他始终没有多说话的机会。
现在没想到,会在香港看见他。
林小金见四处无人,便把她们母女俩引到了一间几十层高的大厦前,在最顶层
,有二套住房,装修得有点像北京。
“大姐,老爸今天又打电话来,叫你千万不要想着回北京,十年之内都不要回,
也不要打电话。”林小金将肖明安顿下来后,对她说道。
“不回北京,可是我又去哪儿住呢?”肖明听了,一脸茫然。
“这个你放心吧,老爸就在你将公司款子汇到香港时,也从一另一个帐号,汇
了一笔巨款到你的帐号上,估计这两笔钱,会同时到达香港,等钱到香港后,你再
把它汇到瑞士,这是帐号。”林小金说完,递过一个帐号,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两
本护照。
“怎么,要我们去瑞士?”肖明问。
“是的,这是老爸走的最后一步棋,你们母女俩,都会以香港投资移民的身份
。去瑞士定居,现在九七快到了,有许多香港人怕香港回归后,大陆的政策有变,
有相当一部分人投资移民去了国外。千万要记住,你们是香港移民的身分走的,不
要再说你是北京人。”林小金说到这,特地冲肖明的女儿看看,他显然担心,这孩
子不会造假,不会说谎。
“这些护照和资料都可靠吗?”肖明担心地问,她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变成
了一名香港居民。
“这没有问题。不过,你去了瑞士后,先要做两件事,一是学一学广东话,要
让别人看来,你是真正从香港移过去的,二是最好嫁一个老公,嫁一个当地人,这
样,更容易掩护你们的身份。”林小金解释后,又提出了两个建议。
肖明听了,没有吱声。她现在明白了,现在林之洞将所有的财产,都让她转移
到了香港,然后转移到瑞士,只要她是安全的,他们林家的钱,就是安全的,人也
没有犯罪的证据。
两天后,工作人员告诉她,由北京汇来的巨款,已到香港,而且,比原来通知
的要多一笔。肖明听了,马上明白那笔钱是林之洞汇过来的。
“那笔钱是一个合作伙伴的,你们马上把这笔钱汇到瑞士帐号上。肖明马上下
达命令。
下属也没有怀疑什么,因为这笔钱原来就是通知要到国外去买设备,只不过,
他们有些不解的是,既然是去国外买设备,为什么不直接汇到国外。而要先汇到香
港,再汇到国外,多浪费,一笔汇用。
钱汇走后,林小金高兴地回北京了。临走时,他再次嘱咐肖明,千万不要再回
北京,赶快去瑞士。
林小金一直担心公安局会抓肖明,可是,他没想到,公安局想要抓的人当中,
他是第一位的。
当林小金从香港返回北京时,即被公安人员扣了起来。
不过,肖明和女儿拿着那本护照,还是非常顺利地过了关,她们来到了瑞士后
,先在瑞士一家银行开了个户头,准备在香港的钱汇到瑞士后,即将两笔巨款存入
自己的户头。
有了这两笔巨款,她们母子就不愁生活啦。而且,以后林家的人,恐怕也要靠
这笔这钱了。
可是,肖明想得太好了。虽然林之洞和林小金设计得那么好,终究还是被公安
人员一一破获。
林小金被捕后,开始态度极为恶劣,后来当公安人员将他的罪行一一列举时.
他才低头认罪。
他首先供认的,便是已经逃跑了的肖明,并且把瑞士的帐号也供了出来。
公安局即刻和瑞士警方取得联系,很快就查明了。那个帐号的拥有者,是一个
香港女居民,可是,当瑞士警方将这个香港居民的照片传真过来时,中国答方一眼
便认出,这是前不久,逃往香港的林之洞的情妇肖明。
肖明到了瑞士后,又以同样焦急的心情,等那笔汇款。终于,银行给她来了电
话,说她的钱已到,让她去银行办手续。
肖明一听,即刻兴奋莫名。不过,当她走进银行时,很快就被两个瑞士警察带
到了警察局。
警察先是对她的香港居民身份进行复核,很快就就从她的护照上找到了破绽,
她既不会说广东话,连港督府都不知道在哪一条路,怎么可能是香港人?
瑞士警方先以伪造护照的名义,将她暂时扣留,然后通知中国警方,前来办理
引渡手续。
那笔巨款一到瑞士,便被瑞士警方封存,再由中国答方接管,邮回国内银行。
当肖明在瑞士监狱里关了三天之后,终于听到了一个她非常熟悉,又非常恐惧
的中国人的声音。
“肖明你涉嫌经济犯罪,现由中国警方引渡回国受审。”在瑞士监狱,四名中
国警察官严正宣布。
交接手续很快就办完,瑞士警方一直派人,将中国警务人员及肖明和她的女儿
一直送到机场。飞机朝香港飞去,转道香港后,再飞往北京。
“完了!完了!”肖明望着天上的云,不住地地叫唤着。她现在唯一盼望的,
是回到北京后,林之洞还能挽救她的命运。
可是,她不知道,正当她坐在飞机上大叫“完了!完了!”时,林之洞也在自
己的屋子里,大声叫道:“完了!完了!”。
无论是他和她,的确有一段即将“完了”的日子,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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