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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之交,美国著名智库兰德公司发表了题为《海峡危急:中国和台湾对抗的军事层面和美国政策的选择》的长篇研究报告(以下简称《海峡危急》)。在动用了“三军合成应变模型”(Joint Integrated Contingency Model,简称JICM)和计算机游戏市场上常见的“鱼叉”(Harpoon)游戏进行仿真研究后,报告得出了结论:即使没有美军直接介入,台湾也有相当把握独力挫败解放军的进攻;美军直接介入可以显著提高台湾防御的胜算,而且一两个空军联队和航母战斗群足矣,并非必须大规模卷入不可。
兰德公司是美国空军(当时仍为美国陆军航空兵)在战后促成建立的一个半官方研究机关,至今仍与美国军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它的研究范围广阔,包括与国家安全问题,军队战略战术、后勤、动员和战备状况,司法、教育、人口和医疗政策,科技政策,管理和行为科学,信息革命等,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的起家本行:为美国政府和军方提供安全和战略方面的决策参考。95年李登辉访美和解放军对台湾海峡发射导弹后不久,兰德公司发表了题为《台湾在走钢丝》的报告,建议美国政府明确表示不支持台湾单方面改变现状的立场,并建议开设海峡两岸对话渠道,奠定了“台湾不独,大陆不武,谈而不统”的基调。时隔五年,兰德再次以台海为题,发表了《海峡危急》。兰德公司的建议历来深为美国政府所重视,常常作为决策依据。奇怪的是,和以往与中国有关的报告不同,《海峡危急》不是由美国军方(通常是主管作战的空军副参谋长和太平洋总部空军司令)通过兰德自身的“空军计划”(Project AIR FORCE)来赞助发起,而是由不知来头的史密斯-理察森基金会赞助发起,不知其中有无玄机。另外,这个报告论证的方法虽然罩上一层“科学”的光轮,但重要条件和假设的处理近乎轻率,对结论和建议又十分肯定,一反兰德公司历来的严谨,不知其中有无奥妙。
玄机也好,奥妙也好,合理的结论只能来自合理的假设,这是没有疑义的。
  作战模拟(也称战争模拟,战争仿真,战争游戏)是一种用数学手段来研究战争特质和战斗进程的方法。19世纪初,普鲁士男爵莱斯维茨中尉发明了沙盘演习,开创了基于严格规则的刻板式作战模拟。19世纪后半叶,同是普鲁士人的凡尔第上校将其进一步改进、简化成自由式作战模拟,开始允许裁判按经验和知识判断。刻板式模拟要求对所有战场行为有具体严格的裁判规则,所以较少随意性,但繁琐冗长;自由式的特点正好相反。这两种作战模拟均流传至今,属于纯经验方法。
  一战前夕,多才多艺的英国人兰切斯特开创了半经验方法,建立了经典的兰切斯特方程。兰切斯特把战斗简化为两种基本情况:远距离交火和近距离集中火力杀伤。远距离交火时,一方损失率既和对方兵力成正比,也和己方兵力成正比,以微分方程表示即为
                 dy/dt=-a*x*y
                 dx/dt=-b*x*y
其中x和y分别为红军和兰军的战斗单位数量,a和b分别为红军和兰军的平均单位战斗力,因此双方实力相等的条件为
                 a*x=b*y
即任一方的实力和本身战斗单位数量成线性关系,也称兰切斯特线性律。也就是说,如果兰军平均单位战斗力(包括武器、训练等因素)是红军四倍的话,100名兰军和400名红军的战斗力相同,交战的结果是同归于尽。集中优势兵力只是拼消耗,并不占便宜。但近距离集中火力杀伤时,一方损失率仅和对方战斗单位数量成正比,而和己方战斗单位数量无关,即
                dy/dt=-a*x
                dx/dt=-b*y
双方实力相等的条件变为
                a*x^2=b*y^2
即任一方实力和本身战斗单位数量的平方成正比,也称兰切斯特平方律。仍假定兰军平均单位战斗力是红军的四倍,100名兰军和400名红军近战后,当兰军100人全军覆没时,红军仍有sqrt(400∧2-4*100∧2)=346人留下(这里sqrt为平方根,∧2为平方)。显然,近战时集中优势兵力是十分有利的,而且优势兵力一方的损失实际上比劣势兵力的一方还小。如果200名兰军和400名红军近战,双方实力相等(sqrt(400∧2-4*200∧2)=0)。但如果红军通过战术动作或计策使兰军分成各为100人但互不支援的两半,则红军可以54人的代价先歼灭兰军的第一个100人,再用剩余的力量以64人的代价歼灭兰军的第二个100人,红军总代价为118人,总战果为200人。这就是“各个击破”原则的数学解释。再回到兰军100人,红军400人的情况,但双方距离很远。如果红军付出一半代价推进到近距离,按4:1的线性律,这时红军还剩200人,兰军50人,但接下来红军就可以发挥近战优势,以27人的代价消灭兰军的第二个50人。这就是以近战战术克服远射火力优势的数学解释。回想起来,当年土八路近战夜战的“人海战术”实在是大有道理的。
  兰切斯特用平方律定量解释了特拉法尔加海战中纳尔逊各个击破的成功诀窍(人称Nelson Touch),恩格尔在54年用线性律精确地复现了硫磺岛中美军伤亡情况。经典兰切斯特方程对士气、地形、机动、增援和撤退等没有考虑,但对战斗的一般规律仍有指导意义。描述作战过程的数学理论还有诺依曼的博奕论(也称对策论),蒙的卡罗方法,Markov过程的微分-差分方程,Dupuy的战斗效能定量比较方法等。计算机的出现使作战过程的数学模拟实用化,计算机化的作战模拟已经成为现代军队制订作战计划、研究战略战术、评估武器效能的有力工具。
  历史上,作战模拟既有成功也有失败的例子。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军在阿登突破、包超马其诺防线的闪电战和巴巴罗萨计划的构想和细节,和日本的珍珠港作战,都预先在作战模拟中验证。阿登反击战期间,在美军反击面前,莫德尔元帅命令A集团军参谋部和所有尚未投入战斗的一线部队主官在指挥部继续进行作战模拟,当前的战况作为输入数据。后来的战事果然如作战模拟所示那样危急,第116装甲师师长瓦尔登堡将军在几分钟内就将作战模拟时的假想性命令作为实际作战命令下达,待命的第116师得以在短得不可思议的时间内投入战斗。
  第一次世界大战坦能堡战役前,俄军总参谋部的作战模拟表明,为避免缺口和被各个击破,萨姆索诺夫的第二集团军必须先于莱能肯普夫的第一集团军三天行动,方能在因斯特堡形成钳击。但这一要求没有在作战计划中反映出来,也没有包括进后来的行动中。果然,德国名将鲁登道夫将军和兴登堡元帅(两人关系有点象粟裕和陈毅)及时抓住战机,先全歼萨姆索诺夫的第二集团军于坦能堡,再重创莱能肯普夫的第一集团军于马苏莱湖,扭转了德军在东普鲁士的危局。但在中途岛海战前日本海军的作战模拟中,当假想的美军空袭时,南云的飞机在攻击中途岛,舰队受到惨重损失,裁判判定南云的航母受到9次命中,赤诚号和嘉贺号沉没。演习总指挥宇垣海军大将专断地否决裁决,将击中次数减少3次,航母沉没为1艘,于是沉没的1艘航母重新参加战斗,演习继续。实战结果比演习更为灾难性,4艘航母全被击沉。
  兰德的JICM属于计算机作战模拟。笔者手头没有JICM的具体资料,《海峡危急》也中没有详述具体的模型,但提到JICM是确定性模型,运用了类似战斗效能的各种折算因子,估计是和兰切斯特或Dupuy方法一路的。假定JICM的计算准确无误,《海峡危急》对这场假想战争的基本想定和假设就成了判断其结果的依据。本文无意探讨武力攻台的全面作战方案,只是对《海峡危急》中众多假定作针对性探讨。
  《海峡危急》中,作者作了几个基本假定:
  1、战争假想于2005年;
  2、进攻将是诺曼底的现代翻版,即争夺制空权,争夺制海权,压制海岸防御,渡海登陆四部曲;
  3、没有制空权就谈不上登陆作战,“万船齐发”时尤其如此,台湾只要不让解放军夺取制空权就等于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4、在空战期间,解放军将每天按导弹轰击(只是前两天),前出海峡和台岛上空争夺制空权,然后是有护航的轰炸,4小时和8小时后两度再次前出空战,然后是再第二轮轰炸的顺序作战;台湾机场和指管通情受损后出动率和C3I能力下降,但仍能维持;解放军除攻击跑道外,精确制导武器主要用来攻击加强的飞机掩蔽部;所有战斗均在白天进行,夜间用来修复机场;所有轰炸均在中高空进行,以避开高炮和低空防空导弹;
  5、双方作战飞机都限于开战时的数量,没有战时补充;
  6、战事将在四天内见分晓,解放军或者获胜,或者放弃进攻;
  7、如果美军介入,解放军不对驻日美军基地或海上的航母战斗群袭击;
  8、台湾和美军均不攻击大陆目标。
  《海峡危急》的基本缺陷在于,在没有做到知己知彼时,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还要自扮上帝,指点江山。二战结束以来,美国靠巨大的实力差别压垮过不少弱小对手。但一旦压而不垮,美国常常陷入战争的泥沼而不能自拔,原因均在于不知己不知彼。战争不是骑士决斗,求胜是唯一的规则。如果诺曼底和冲绳是西方大规模登陆战的范例的话,金门、海南岛和一江山岛对解放军更有启迪。金门的教训在于情报不周,指挥不力,后援不继;海南岛的经验则在于先遣接应,一江山岛则是解放军首次三军合成作战。前两者都是在缺乏正规运载工具和没有制空权的条件下进行的。这些经验在台湾登陆作战中不一定直接适用,但至少可以证明解放军的战法从来都是以我为主,有什么条件打什么仗,而不拘泥于战史上的成规。
  制空权对台海战事至关重要,笔者在《解放军能在台海战争中速战速决吗》中也指出这一点,并提出若干设想。但制空权只是解放军取胜的充份条件,而不是必要条件。换句话说,失去制空权台湾必败,但保持制空权或持平台湾不一定不败。《海峡危急》以二战中德国放弃“海狮”作战为例,把制空权的作用绝对化了。德国放弃“海狮”作战移师东征时,夺取制空权受阻只是原因之一,而和希特勒认定英国已经不成威胁,要在斯大林没有完成战争准备前征服苏联有关(当时苏军尚未完成临战部署,但军工生产已经加速,大批军工企业已经开始向乌拉尔转移)。德国空军远没有在不列颠之战中消耗怡尽,否则巴巴罗萨作战初期横扫苏联空军也无从谈起。《海峡危急》把解放军的“万船齐发”形容为“敦刻尔克倒一个个儿”。敦刻尔克大撤退时,英军并无海峡上空制空权,英法溃军在海滩上和海峡里饱受德国轰炸之苦,但还是成功地用军民混合船队完成了航渡。敌前登陆和渡海撤退当然是不同的,但敦刻尔克反而证明了在没有绝对制空权时,成功的航渡确实是可能的。历史上,解放军只要能渡过海,没有登不上陆的,现在同样如此。
  《海峡危急》对解放军的空中战术想定过于机械。在如此国运攸关而空中不占绝对优势时不利用综合优势,仍一线平推,全面强攻,不全力封锁机场,而去挖洞打老鼠,莫非其作者当真认定解放军前些年做生意做昏了头?开战的最初两小时是最重要的,其后8小时内也不会悠哉游哉地每4小时出动一次,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更重要的是,战斗是一个动态过程,而不是静态局势的简单叠加。特种部队和导弹攻击和与空中机群配合的时机对战斗进程至关重要。只要把关键机场(都不一定所有主要机场)打“哑”哪怕一两个小时,战斗进程就大不一样。
  说到底,中途岛海战中,南云的舰队没有败在飞机的平均出动率上,而是在关键时刻没能使战斗机升空拦截来犯美机,为什么台湾就不同呢?在短时间、高烈度的空战中,只要能把台湾飞机压制在地面,大陆大量的老式飞机也能从容参战,发挥巨大作用。所以开战之初打掩蔽部里的飞机不是最重要的,封锁对方机场、阻止敌机升空才是正道,对台东的山洞机场更是如此。另外,后面将要谈到,正确的战术可以引蛇出洞,比一个一个啃飞机掩蔽部要容易。
  至于夜战,朝鲜战争中人民军空军曾在夜间利用土跑道出动螺旋浆飞机空袭敌军,志愿军也在大和岛作战期间尝试过夜间轰炸。解放军空军近年来明显加强夜间和恶劣气候作战的训练力度,在对台作战中“夜间无战事”是不可想象的。将解放军局限于中高空轰炸更是荒唐。海湾和科索沃战争中伊拉克和塞尔维亚的防空导弹在一开始就被压制住,除零星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外,基本无所作为,盟军大量使用制导炸弹也保证了在中高空的轰炸精度。
  《海峡危急》假设台湾已部署9个“爱国者”、6个“天弓”和36个“霍克”防空导弹连(比已知数量多不少),又假定解放军不具备用空地反辐射导弹压制防空导弹和雷达的能力,只能用弹道导弹打,自然四天后台湾还有至少一半防空导弹可以使用。此时要解放军中高空轰炸,明摆着是要解放军往枪口上撞。在尚不能大量使用制导炸弹时,中高空轰炸精度自然不高。难怪《海峡危急》中台湾机场虽然受损但还能维持出动率。事实上,即使在今天,低空突防仍然有其独特的优越性:缩短空中和地面预警距离,缩短敌机雷达截获距离,迫使对方战斗机进入低空格斗,缩小中远程防空导弹的覆盖范围,缩短低空防空导弹和高炮的反应时间,大幅度提高轰炸精度。在台湾防空网被压制之前,低空突防仍将是解放军的主要作战方式。《海峡危急》多次提到解放军的特种部队,但在模型中没有具体考虑,对台湾电站、电网节点、交通和通信枢纽、C3I和重要公共建筑(如总统府、国防部、参谋总部等)的打击及影响也没有列入模型。
  《海峡危急》假定台湾方面有162架F-16,54架幻影2000,126架IDF和8架E-2T,44架其他类型,其中战斗机342架,未计入F-5;大陆方面按基准、大规模和先进三种情况分别有72/72/144架Su-27,0/0/24架Su-30,24/24/48架歼-10,120/216/0架强-5,48/48/72架歼轰-7(“飞豹”),144/288/144架歼-8,168/288/144架歼-7,48架轰-6,6架预警机,49架其他类型,其中战斗机分别为576/876/576架。除了和公隍7d的数量不尽相符外,台湾已经倾巢出动了。
  但作者对大陆飞机的数量低估不算(尤其是强-5和歼-7),尤其不合理的是限制战损补充。台湾不能轻易得到战时补充还情有可原,大陆连不是最新型号飞机也不能补充就不合理了。如果解放军空军成建制跨区作战能力尚有欠缺,至少可以小单位甚至机组补足参战单位的损失。随着长途奔袭训练和“首战即决战”概念的强化,将航程短的飞机靠前部署,航程长的靠侧靠后,解放军首战参战飞机数量可大为增加。问题在于,《海峡危急》中,所谓台湾可以独力挫败解放军的进攻(包括“战胜”和“相持”两种情况)的结论不无勉强,如果解放军参战飞机数量增加,或允许补充战斗损失,再要维持台湾可以独力挫败解放军进攻的结论就难了。另外,纸面上的数量不等于可以参战的数量,还有一个装备完好率的问题。台湾军方承认,有一阶段27架S-2T反潜机只有一架可以升空作战,最近也才恢复到6架。战斗机的情况虽然不同,但台湾空军装备完好率可窥见一斑。尽管完好率问题对双方都存在,但大陆有条件从尚未参战的部队中抽调增补,台湾就没有那么方便了。如果美国要在临战前增补台湾,那就不必限于补足原数,大可再“租借”个百八十架F-16,但那样就彻底破坏了兰德关于美国不需大量增援的假定。除飞机数量外,飞行员数量同样重要。台湾飞行员严重短缺,已经到了有机无人的地步,对战时出动率的影响不言而喻。
  如果台海不幸开战,空中战事确实可能在4天内见分晓,但如果假定解放军暂时败北会就此歇手则太不近情理。即使解放军不能在4天期间补充战斗损失,所有前线空军部队被打残打光,4天后还是可以从内地调派增援,毕竟台湾空军在“大胜”或“惨胜”后自己也元气大伤,解放军更应该乘机一鼓作气争取胜利才对。事实上,解放军还没有在战争目的没有达到之前就放弃的先例。台海一旦开战,不管有无美军介入,解放军不获全胜,决不收兵,不存在半途而废的问题。
  《海峡危急》极力鼓动美军介入,但假定美军只需要保留25%的兵力用于保卫冲绳的嘉手纳基地或海上的航母战斗群,美军不攻击大陆目标,解放军也不攻击嘉手纳和航母战斗群。作者没有给出这样假定的依据,但这倒不是没有先例的。朝鲜战争期间,中苏空军曾考虑过用图-4轰炸机轰炸南韩和日本的美军机场,但最终没有实行。美国也基本没有轰炸中国境内的目标,越南战争期间也是如此。台海战争期间美军能否自由使用嘉手纳还要看日本的态度,但一旦使用,日本航空自卫队和北方三泽基地的美军F-16可以调来保卫嘉手纳基地,25%的保留兵力都不必要。但是在海上的航母战斗群和陆上的机场不同,同样是作战平台,解放军既然打得空中的美国飞机,也就打得海上的美国军舰。如果美国潜艇胆敢进入海峡,与台湾海军携手联防,也照打不误。中国不是伊拉克或南斯拉夫,如果美日胆敢武力介入台海战争,直接反击美日基地绝对是中国的一个选择。问题在于,如果美军必须分更多兵力保护基地和航母战斗群,进而需要更多空军联队和航母战斗群以维持足够的打击兵力,雪球就滚起来了,“美军只需小规模介入就可左右乾坤”的结论就要重写了。
  因为兹事体大,《海峡危急》对是否建议美军直接攻击大陆目标拿不定主意,但还是心有不甘,暗示美军对福建沿海的S-300防空导弹基地打“擦边球”。自二战以来,美国还未赢过对方有可靠和不受打击的出发基地的战争。且不说美军是否有冒使战争失控风险的胃口,如果不攻击大陆的海空军基地和C3I,打击S-300基地似乎有点隔靴挠痒。值得警惕的是,如果得到印度准许,美国的B-52、B-1、B-2轰炸机可以从印度洋的迪戈加西亚岛起飞,从设防相对薄弱的西藏新疆进入,空袭中国腹地。日本海离东北、华北和京津要地不远,也是美军巡航导弹袭击的可能途径。有趣的是,《海峡危急》对于台湾热衷的远程反制武器嗤之以鼻,称执意部署在军事上价值有限的小规模导弹力量是糟糕透顶的主意(“a bad,bad bargin”),还要冒失去美国支援的风险。对“境外决战”也不予考虑。
  对于炒得沸沸扬扬的中国弹道导弹,《海峡危急》假定包括DF-3、DF-21、DF-11和DF-15在内共310枚和620枚弹道导弹两种情况,不考虑巡航导弹。然而,美国国防部长科恩99年在国会作证,称大陆可在2005年前部署第一代巡航导弹。自然,若解放军已经部署巡航导弹,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不会不用。不知是科恩有意虚报,还是兰德有意贬低。由“红旗-2”防空导弹改装的低成本地地导弹和超远程火箭炮(如射程180公里的WS-2B和增程型A-100)也没有提到。不过《海峡危急》对台湾的反弹道导弹能力不看好,指出即使PAC-2、PAC-3和“箭”式也不能可靠拦截“东风”系列,台湾基本上只有干挨打。《海峡危急》倒是指出“伯克”级原本为航母护航而设计,在狭窄的台湾附近海域只能成为解放军聚歼的对象,尚在实验中以波音747为载机的机载激光武器也一样救不了台湾。笔者在《台湾的战与和》中也指出过这一点,但有些人对英文比中文更听得进去,由兰德把实情重复一遍总比让台湾有些人继续沉迷于幻想要好。
  《海峡危急》用了大量篇幅对比两岸的训练、指挥和组织。作者引用95年另一份兰德报告《中国空军进入21世纪》,称解放军飞行员年飞行时数只有80-110小时,勉强够维持基本飞行的水平,因此以美军为基准的话,解放军飞行员素质只有美军飞行员一半的水平;台湾飞行员则达150-180小时,可达到美军飞行员80%的水平。作者还“慷慨”地高估了解放军的大规模空战和三军协调作战的指挥控制能力。众所周知,解放军空军96年后以反台独和抗击美军介入为目标,明显强化训练强度,翻以80年代和90年代初“国防为经济建设让路”时代的老账没有意义。同时,空战中80%的战果由20%的王牌飞行员取得。在有限的国际交流中,解放军王牌飞行员的素质受到外国同行的高度称赞。解放军重点部队的训练和素质不亚于任何对手。那份95年兰德报告的可靠性颇成问题,引用来路不明的80年代数据不算,还在重复58年金门空战时32:3的神话(比台湾常念叨的22:1还是进步了),但还是经常被用来评估今天的中国空军。外界只道是文革对军事训练冲击巨大,却不知林彪“一号命令”到“九一三”之间其实是大比武以来空军训练强度最高的时候。其中虽不乏政治挂帅的蛮干成份,但时数之高直到96年以后才可比拟。90年代以来,解放军空军除常规训练外,开始由简单到复杂、由“红军必胜”到近似实战、由小编队到大机群、由单纯制空到空地结合的假想敌训练,以台海战争为背景的三军协同的实兵实弹和司令部演习也屡见不鲜,再要简单化地否定解放军的能力就是掩耳盗铃了。反过来说,解放军多少还有志愿军时代的大规模空战经验,台湾空军除了58年金门空战外,就乏善可陈了。
  按惯例,《海峡危急》重弹了一遍“唯武器论”的老调,在抬高美法装备的同时,把中俄装备贬低一番。这本不值得惊奇,但离奇的是,《海峡危急》认定歼轰-7不具备空中自卫能力;歼-7仅能挂载PL-2/3(原文为AA-2)而不是更新的PL-8/9;带R-73和R-77的Su-27/30的单发导弹击落敌机的概率只有26%,和带“麻雀”的IDF的24%相当,刚过带AMRAAM和“响尾蛇”的美军F-15C的49%的一半;大陆的GPS制导炸弹对跑道的命中率才6%,带GPS的DF-15也只有8%;激光制导炸弹对面目标为25%,集束炸弹仅为0。7%。除IDF为0。8外,美台战斗机的易损率为0。5(0为金刚不坏之身);大陆除Su-27/30和歼-10也为0。5外,歼-7、歼-8、歼轰-7则高达1。0。易损律相差0。1使敌先开火的机率由50:50跃升为82:18,0。2时为86:14,0。5时达94:6,也即带“麻雀”导弹的F-16和带AA-10的歼-8对阵时,94%的F-16可以先敌发射,但只有6%的歼-8有机会先敌发射。难怪幻影2000对Su-27的交换率高达1:3。6,F-15C对歼-8更高达1:53。5!难怪台湾空军可以独力抵挡解放军的进攻!难怪一两个美国空军联队和航母战斗群就足以左右乾坤!
  《海峡危急》对先进中程空空导弹甚为看重,但实际上,在解放军伴随干扰、超视距空中和地基强力电磁压制下,即使歼-7也可能在台湾战斗机雷达锁定之前进入格斗距离。有趣的是,《海峡危急》称MICA需要载机雷达持续照射目标直到弹上主动导引头开机为止,因此算不上真正的“射后不理”的中程空空导弹。对台湾引以自豪的IDF评价不高,仅比“不入流”的歼-7、歼-8好些;“天弓”、“天剑”和“雄蜂”也是一笔带过。另外,除含混地提到解放军在台湾附近基地和作战空域有限,缺乏大兵团空中作战经验外,《海峡危急》并未给出限定解放军参战飞机数量的定量依据。但考虑到给出的双方飞行员素质差异(0。8:0。5),基准情况下大陆的和台湾的战斗机数量几乎等价(576对342*0。8/0。5=547。2),加上武器质量差异,大体可以保证台湾取胜,不知解放军的参战飞机数量是不是这样凑出来的。
  现代战争不是单打独斗,空军的战斗力来自于系统对抗,简单地比较装备和人员的数据是没有意义的。很多国家的飞行员都声称在对抗演习中击败过美国飞行员,苏联和欧洲战斗机或导弹在单项性能上超过美国同类装备的也屡见不鲜,但美国空军仍然以完整的和整体上领先的装备体系,完善适时的空地战勤情报支援和训练体系,加上庞大的数量和有利的部署态势,雄居于世界空军之首。北约演习中德国米格-29屡屡击败美国和荷兰的F-16,而在海湾和科索沃战争期间伊拉克和南斯拉夫的米格-29在懵懂之间就被击落就是这个道理。除士气和战争的正义性外,解放军的综合优势在于数量优势,对台湾的包围态势,包括弹道导弹、巡航导弹、特种部队、机载和地基电磁压制在内的多兵种作战,和对任何敢于插手的外国势力(包括外国基地)坚决实施常规或核反击的能力。
  《海峡危急》最重要的建议之一是台湾必须保持机场的出动率。作者以七八十年代北约经验为例,建议台湾大力兴建加固的飞机掩蔽部,将油库、弹药库地下化,大量预置跑道抢修器材等。其实佳山工程已经超过这个要求。问题在于台湾没有北约的战略纵深,有数的几个机场使防御体系十分脆弱,平均损失一个基地就要损失近10%的出动能力,如果是较大、地位较重要的(如新竹、清泉岗、嘉义)影响更大。况且台湾防空的关键在于打而不在于藏,升不了空的战斗机对台湾毫无用处,到时候别是留得乾柴在,只怕没青山了。公路跑道不足以支撑台湾空军迫切需要的高出动率,没有加强掩蔽部保护的飞机在空袭中易受损失,指挥控制不易,同时要求到处部署弹药、燃料、维修器材、指挥和地勤人员和防空部队,也容易受特种部队袭击。
  《海峡危急》的建议之二是鼓动美军介入。关岛太远,只能作为战略轰炸机基地。冲绳的嘉手纳基地常驻美军F-15战斗机,只要日本同意,可以随时出动,但距离较远,不能应召拦截,在台湾海峡上空留空时间有限。远程航渡有很长时间侧翼暴露,易受伏击。如果在东海上空空中加油,长时间徘徊的加油机的安全难以保证,预警机、反潜机、电子战机等也有同样问题。美国空军只能用增加战斗机数量来保护非武装飞机,保护飞行走廊,和增加海峡上空留空的战斗机数量。但台湾最需要的不是空中战斗巡逻,而是对突发性大规模空袭的紧急拦截。远道而来的F-15难以在海峡上空随时保持较大数量,远水难救近火。F-15当然可以在台湾基地就近起降,但美军空地勤人员、器材、弹药、指挥系统乃至防空部队就必须直接部署在台湾,极大地提高了介入程度。在战前预先部署不现实,开战后再部署时间上来不及。菲律宾的克拉克基地和苏比克基地已经转为民用,重新转为军用需要一定的时间,距离上和嘉手纳相当,没有优越性。航母的部署位置灵活一些,可以部署在台湾以东几百公里的海面,以避开浅海和拉开与大陆的距离。但这样距离还是一个问题。如果紧贴台湾,则应召拦截效率和留空时间增加,但自身危险性也增大,必须加强自卫力量。不管怎样,美国海军必须增加航母和舰载飞机数量,或者用来增加海峡上空可用的飞机数量,或者用来加强自身防卫。所以一两个联队和航母战斗群就可左右乾坤只是一厢情愿的神话。
  即使在海峡上空可用飞机数量不成问题,美军和台湾的协同作战还是一个大问题。在狭窄空域远近程高低空混战时,空战指挥、敌我识别和空中交通管制是一个大问题,非长期联合演习不能精熟,不是偷偷摸摸的有限的人员交流就可以解决的。海湾战争期间,美军中央总部一手包办每天的空中作战任务书,详细规定所有参战飞机、直升机的目标、航线、作战空域和时间,甚至包括远程火炮、火箭炮的火线高,美军再全程实时指挥,所有盟军部队只是按命令行动。台海作战期间,美军不可能受台湾指挥,美军指挥系统亲临台湾并取而代之则是说来容易做来难。为台湾提供预警和对被击落美军飞行员的搜索救援也有协调和系统接口问题,包括通讯和数据链兼容性、对无线电呼救和救援信标的定位和甄别。《海峡危急》建议用简单的分区联防来解决,但结合部永远是薄弱环节,朝鲜战争中美韩结合部常常是志愿军的突破口。战前加强“准联盟”性质的联系的问题更大,如果中国不能容忍战区反导那样战略性和“技术”层面的准联盟关系,怎么可能容忍更直接的作战层面的准联盟关系呢?介入总是容易的,全身而退就难了。《海峡危急》对此耐人寻味地避而不谈。
  《海峡危急》在JICM模拟中假定,每次出击中,攻方只能与一批敌机交战,或者击落敌机后返航,或者被敌机击落;守方则有多次机会,如果在第一次战斗中没有被击落,可以用剩余的导弹加入拦截第二批敌机。在实际战斗中,双方生存下来的战斗机在没有弹尽油绝之前,肯定不会拘泥于原先指定的目标,会继续战斗。《海峡危急》中另一个假定是攻方的损失率按平方律计算,守方则按线性律计算,即集中兵力火力只对守方有好处,而对攻方没有好处。布莱克尼在59年提出用兰切斯特方程的这种变型来研究野战部队对坚固设防据点进攻的情况,戴奇曼在62年研究游击战时得出类似结论,此时双方实力相当的条件变为
  x=k*y∧2
  其中k为常数。显然,守方(或游击队一方)可以较小的兵力对抗攻方(或反游击队一方)较大的兵力。然而,台湾空军既没有可能在空中坚固设防,台海空战更非游击战可比。一般来说,空战更接近于野战而不是攻坚,因此平方律更符合实际。这和文献上对历史数据回归分析的结论相符,兰切斯特本人也提出过类似看法。《海峡危急》中还把解放军的战斗机和攻击机截然分开,制空和护航战斗机截然分开,以至每次出击时实际可用于空战的战斗机数量少于台湾方面,被台湾各个击破。
  在如此众多明显不合理的假定之下,解放军的空战损失率高得异乎寻常。四天后解放军平均损失75%,台湾则为45%,第一天Su-27和歼-10的损失率就分别达28%和29%,歼-8的更高达46%,歼-7、强-5、歼轰-7和轰-6的还算客气,只有20%、15%、15%和6%;幻影2000、F-16和IDF则只损失7%、8%和11%。连《海峡危急》的作者也认为这个损失率高得出奇。历史上,以色列在73年十月战争最高峰的第二天损失率为4.5%,在整个战争中只有1.5%;德国空军在不列颠之战最高点的40年8月15日也只有4.2%。美国第八航空队在43年8月17日轰炸德国施温福尔特轴承厂时损失率高达19%,同年10月七天内四次轰炸的累计损失率也高达12.5%。但德国Me-109战斗机在英国上空留空时间有限,Me-110战斗机性能欠佳,不列颠之战时德国轰炸机并没有有效护航;美军轰炸都在白天,必须深入德国腹地,沿途不断遭受空地火力拦截,初期还没有护航,因此损失惨重。美军43年底以后开始大规模用P-51战斗机护航,从此损失率大幅度下降。即使如此,《海峡危急》预测的解放军损失率和历史最高记录还是相差甚远。《海峡危急》试图用现代战场的高烈度、高密度和巨大杀伤力来解释。实际上,矛和盾的发展是同步的。在地面战争中,只要双方在装备和战术上还大体可比,绝对伤亡率实际上在不断下降。拿破仑时代一天内攻守双方的伤亡率可以分别达到15%和30%,一战期间降到3-5%和4-7%,二战和阿以战争期间更降到1-2%和2-3%。这种持续下降主要由作者部队的疏散造成。空战和地面战争当然不尽相同,但基本道理还是一样的。现代空战队形密度比二战期间大为疏松,出动密度虽高但出动机群要小得多,进入方向和高度也灵活得多,再也没有动辄几百架从一个方向强攻的了。《海峡危急》中解放军高得荒唐的空战损失率只能用一个原因解释:高度偏向性的错误假定和数学模型。在错误的假定和模型下,科学的方法也能导致荒谬的结论。
  《海峡危急》对海战着墨不多。尽管JICM也有海战模拟的能力,作者还是用“鱼叉”来模拟海战。结论是台湾在反潜方面困难重重,潜艇数量微不足道;在制空权不保时,反潜飞机和大型舰艇在海峡内生存堪虞,因此建议台湾大型舰艇离开海峡,美国派若干“洛山矶”级与台湾海军在海峡实行区域联防,分担反潜任务;必要时,B-52H可以从关岛起飞,用“鱼叉”导弹截击海峡内的解放军船队;台湾应尽快部署拟议中的50艘光华4级导弹快艇。问题在于,“洛山矶”级是为大洋反潜设计的,对台湾海峡浅窄水域并不适合。解放军的大型水面舰艇也有防空问题,如果台湾大型舰艇离开海峡,解放军以反舰为主的大型舰艇也没有必要留在海峡,那么“洛山矶”级的目标是什么呢?是“万船齐发”时的渔船吗?B-52从海峡两端进入发射阵位要把侧翼暴露给解放军,因此以从台湾上空进入为宜。且不说B-52在台湾上空生存堪虞,“鱼叉”的设计巡航状态为掠海飞行,从台湾上空发射要求中空巡航然后再降低到掠海高度,要“鱼叉”的X形小弹翼在没有地效的中空长时间巡航有点勉为其难。即使这不成问题,目标指示和中继制导还是一个问题。《海峡危急》多次强调双方装备以能否在2005年前服役为准,但光华4号计划还在拟议中,不大可能在2005年前形成50艘之多的艇队。即使奇迹出现,解放军海军可是以炮艇、导弹艇起家的,“快艇大战”只会更一边倒。台湾还有11艘新建的500吨的“锦江”级导弹艇,但仅载4枚雄蜂1式反舰导弹,最高航速才25节,巡逻护渔有余,用于海战则不足。导弹艇和岸舰导弹要靠海防雷达指引目标。固定式海防雷达易受反辐射导弹打击,机动式雷达性能稍逊,也易受特种部队打击。
  最重要的是,《海峡危急》忽略了战争的起因。战争不会莫明其妙地发生,导致战争的起因和开战时双方的军心民心对战争初期的进程和美国是否介入有极大影响。所谓大陆可能因为政局不稳而挺而走险纯属无稽之谈,按照现在的速度发展下去,大陆在经济上“溶解”台湾的日子不会太远,武力制止台独的必要越来越低,大陆不会也没有理由主动进攻台湾。但要是台独势力公然挑战海内外中国人的共同利益而挺而走险,任何大陆领导人都不可能坐视,如果战争是唯一现实的解决办法,那也只好这样。在这种情况下,解放军决不会因为任何困难而半途而废,两岸的巨大实力和军心民心差距和台独的非正义性注定了战争只可能以祖国统一为结局。笔者曾在《美国会出兵保卫台湾吗》中指出,美国可能面临的最好结局是战而不胜,所以要美国为台独趟浑水难上加难,小布什在大选前已经正告台湾当局。
  笔者没有条件按修正的条件重新运行JICM,只好用基本的兰切斯特方程作简单化的计算。为可比起见,假定双方仍然投入《海峡危急》中基本情况所设定的飞机数量,其中战斗机为大陆576架对台湾342架。假定解放军在第一波攻击中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超远程火箭炮封锁北部机场和防空导弹基地,将一半(取整数即170架)台湾战斗机封锁在地面上,再在空地反辐射导弹的掩护下,以120架强-5和48架轰-6用重力炸弹、滑翔炸弹、改装的空射反舰导弹等继续攻击,确保北部机场继续封闭。此为攻台湾所必救,吸引台湾南部的战斗机前来拦截。48架歼轰-7则攻击其他重要目标。此时南部机场必定动用所有跑道、滑行道、停机坪紧急起飞,大量战斗机将暴露于地面。如果时机把握得好,用带集束弹头的弹道导弹当反集群坦克打,可以大量击毁击伤地面的台湾战斗机,造成的弹坑也可阻滞后续飞机迅速起飞。假定20架台湾战斗机在地面被击毁,另有20架由于跑道受损而一时不能升空参加拦截。此时解放军的72架Su-27从东南和正南,24架歼-10从西南进入,168架歼-7从西面直接穿越海峡进入,144架歼-8从北面进入,将剩余的132架台湾战斗机平均分割成南北两个集团作战,北线以数量优势全力攻歼,南线先以牵制阻击为主,待北线解决后再会攻南线。可以达成平均分割的理由是:台湾必须尽快解除对北部机场的封锁,恢复防御态势,否则南线也将不保;但南线必须保留足够力量,保卫机场,以免全军尽墨。在两大任务并重时,平均分派使两大作战集团力量同时达到最大化。同样为可比起见,假定Su-27/歼-10和F-16/幻影2000/IDF技术性能相当,歼-7和歼-8则以0.5:1居劣势,再引用兰德的0.5:0.8的飞行员素质数据。这样,在南线,大陆和台湾的平均单位战斗力为1:1.6;在北线则为1:3.2。先考虑北线。假定对北部机场的封锁作战不完全成功,仍有50架台湾战斗机起飞加入战斗;并假定交战从超视距开始,在强力电磁压制下,解放军以损失一半的代价才进入视距内作战。按线性律计算此时大陆对台湾的损失率为156:49。进入视距内后按平方律计算,即解放军以56架的代价消灭台湾剩余的67架,解放军在北线还剩余100架。此时在南线,解放军以损失一半的代价,即48:30架的损失率,牵制住南线的台湾战斗机。在北线转来的100架战斗机支援下,加权平均后,南线大陆对台湾的平均单位战斗力之比为1:2.42,但数量之比为148:36。会攻时,并假定解放军再次以一半的代价攻入视距内,即74:31的损失率,此时解放军将以微不足道的1架的代价消灭剩余的5架台湾战斗机,解放军仍有73架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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